【全文完结】(3/4)
母,姜家只怕在京城都待不下去。
只是,他没想到,她认得他。
身旁那人的声音滔滔不绝,江应青奇异地没有觉得吵闹。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傍晚,姜元谨在夜色下神采飞扬,嘴里的那句“我叫江应青”脱口而出。
他知道贸然这样开口称得上失礼,只是在想起那天傍晚她的模样,又觉得她理应这样。
大大咧咧,眉飞色舞。
也因为这次买花,他终于知道那天夜色下走在姜元谨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他叫燕诀,性子豪迈大气,直爽可靠。
本以为买完花,他们的交集也就到此结束。
可在姜元谨提出做东谢礼时,明眼人都知道是客套,可他还是一板一眼回答了她的问题。本欲找个借口挽回一番,燕诀却先做主定了下来,江应青只好将错就错。
他少有与人如此亲近的时候,即便同江应白,也多数囿于血缘和被迫。
他欣赏燕诀的直白和冲劲,即便在一些人眼里看来,他属实有点自不量力。但江应青不觉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走,有目标并为之奋斗努力的人都值得被欣赏。
但对姜元谨,江应青理不出自己的想法。
在中间的那五年,他其实不是没见过她。
有一次办案,他曾匆匆在巷子口瞥见过一次。那一次,姜元谨蹲在角落里掩面啜泣。
只是那时的他忙于公务,顾不得多想。
现在前因后果一串联,江应青隐约猜到姜元谨当时的痛苦来源何处。
收到姜元谨送来感谢黄芪花的书信,信里暗含的推辞,江应青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姜元谨想念陇西,而他恰巧得知一位同僚处种有黄芪花,也就顺手推舟做了一番人情。但他自认,对姜元谨并没有非分之想。
他不知道男女之间的非分之想该是什么样的,但在他与姜元谨之间,应是没有的。
细数起来,两人也不过见了五次,其中前两次还是他单方面见她。
哪里谈得上男女私情呢。
两人交集真正多起来,是在春汀被害之后。
江应青没有与人打交道的本事,办案办习惯了,整个人更是染上几分冷情。
因此,面对悲伤地痛哭流涕的姜元谨,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安慰。
“节哀”两个字,已然是他能说出口的全部。
后来,案件牵连愈广,听闻姜元谨因身体不适无法前来应话时,江应青纠结过是否要前往姜府探望。
但踏出去的脚步在面对伤心难以自己的姜元谨时又犹豫不决,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也担心自己的前往会不会令姜元谨好转的心情适得其反。
他并不是一个巧舌如簧的人。
再次在大理寺见到姜元谨,江应青疾步走向门口,却又在看见姜元谨的身影后,慢了下来。他故作正常地问她身体是否好些了,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却仍放不下心,嘴里关心的话在唇边翻滚,到底没有问出口。
姜元谨是来问案子情况的。
他知道她想给自己的婢女报仇,因此说起案子时,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将情况一一讲给她听。
他本以为,姜元谨与他应是理念一致的,尽管偶有分岔。
他相信证据,享受推理模拟查办案件时证据环环相扣指向答案的破解过程,人会骗人,死物不会。
法利天下,天下才会为公。
馄饨摊一案发生时,他与姜元谨发生了办案以来最大的争执。
最开始,他本不欲将姜元谨牵扯进来。
她是受害者家属,在这样的前提下,很难将私人感情撇在案件之外。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他理解她迫切地想要将凶手绳之以法,但这种迫切不应该在旁门左道之下。
在姜元谨那句“江应青,我和你一起”时,江应青就走错了路。
后来,在上司与舆论的压迫下,案件草草了结。苏哨子临终的那几句话却像悬在江应青头上的剑,令他难以平静。
他一个人,按着苏哨子说的那些话,走访了他口中的面馆、裁缝铺……将案件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世上不公不知凡几,他只能在有限的能力内让公平惠及尽可能多的人。
少一个冤案,就多一个沉冤得雪的人。
他一边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