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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夸张地嚷嚷。做戏做全套,他还把枕头给扔到了地上。
虽然雨声提供的白噪音对哨兵而言挺不错,但时流觞作为“猫”,对阴雨绵绵的天气的确提不起好感。他感到浑身都提不起劲儿,仿佛哪哪都发了霉似的。
宁远山把枕头捡起来,拍掉上面可能沾染的灰尘,重新放回到它该待的地方,提议道:“那你我们来看电影好不好?我把你想看的投屏到电视上。”
“不好。”时流觞抱着枕头翻了个身,面朝向墙。
他感到身边的床往下陷了一块,接着男人的手轻柔地抚上他头顶翘起的一撮呆毛:“那看书?我看你从借阅室借来了好多书。或者画画?”
“不好,都不好。”时流觞又往床里面拱了几厘米。
宁远山被这幼稚的举动逗笑了:“那你说说想干什么?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这话时流觞其实挺爱听的,只是他想做的事可不能让宁远山陪同。“我,我想家了。昨天吃了哥哥亲手做的好吃的,好想他……”时流觞说着说着回过头来,一双漂亮的眼睛水光盈盈,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这一套小连招时流觞百试百灵,从未失手过。新的实验对象宁远山也不例外,看后登时心软了,忙弯下腰柔声哄他:“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离开这回家了。我帮你跟狱长讲情,争取让你和你的家人通话或者见面。”
对了,这正是时流觞想要得到的答复。他努力把嘴角压下去,大眼睛眨巴眨巴,吸了吸鼻子:“不要其他人,只要我哥。”
“好,好。”宁远山伸手揩掉他眼尾一颗晶莹的泪珠,没多嘴问缘由。
时流觞看着宁远山俊帅的眉眼,心头涌过一股暖流。他完全相信,宁远山若是没断臂一直留在护卫军的话,早晚会成为远近闻名的最受欢迎向导。
“你为什么一直没和哨兵结合?”时流觞是一有问题就会问出口的性格。
宁远山耸了耸肩:“没有遇见合适的。”
时流觞伸长左腿,脚掌踩在宁远山结实的大腿上,脚趾灵活地画着小圆圈:“那是没遇见我,我觉得我就很合适。”
云晓的气生根从领口探出来,轻轻挠了下他的脚面。调皮的小猫顿时如含羞草般收回了作乱的脚丫。
时流觞很不满向导每次对自己提及这事的敷衍态度:他能力不差,又年轻貌美,这家伙到底在挑剔些什么?
小哨兵鼓了鼓腮帮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张开双臂拦腰抱住宁远山,把男人拉倒在床上。
“石榴?!”
“嘘,安静点,陪我睡一会儿。”时流觞将毛茸茸的脑袋埋进那宽阔的胸膛,召回了小商。
“这……”宁远山有些为难的样子。这毕竟是大白天,光明正大地磨洋工对新人来说还是太过分了点。
“唉呀,就一小会儿嘛。外面的雨那么大,没有关押者会惹事的。”时流觞把手臂又收紧了几分,不给宁远山轻易挣脱的机会。
宁远山被说服了,彻底放松身体,抬起完好的那只胳膊回抱住怀里纤瘦的身躯:“好。”
时流觞觉察出了宁远山的疲累紧绷,希望他能好好休息一下,所以才强势把人扣下。唉,世上有几个哨兵会和我一样善解人意啊?时流觞心想。
这雨下到现在也并非一无是处,它给炎炎夏日带来了一丝清凉,让两个成年男子挤在同一张窄小的单人床上也不觉得热,惬意地闭上眼放空大脑。
时流觞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他”在一片密林里逃跑,身后不知是什么东西在追杀“他”。“他”边跑边绝望地喊着“救命”、“饶了我”和“对不起”。
之所以说是“他”,是因为时流觞知道梦中的人不是他自己,只是他的视角附身在那人身上。他可不是这种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怂包,谁想要他的命,他会和对方一决生死。
然而“他”的一切感官都无比真实,特别是手臂被拧断的痛感叫时流觞差点大叫出声,仿佛在暗示他这不止是一场梦。
那么,梦里的这个人是谁,“他”又是在那里,对“他”穷追不舍的人又是何人?
时流觞还没来得及找出头绪,就被耳边急促的呼吸声弄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