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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延之掀着被褥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但却没有说什么。
只是将手中的被褥放下,俯下身,将谢云卿从床榻上横抱了起来。
被褥还裹在谢云卿身上,皱巴巴的,只露出里面一截白皙的、泛着粉色的锁骨。
谢云卿环住了裴延之的脖颈。
又十分不好意思地将脸埋进裴延之的胸膛,为刚刚的事羞愧不已。
裴延之抱着他,走进了内室。
内室里浴桶已经备好了。
水面浮着几片花瓣,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将整间内室笼在一片朦胧的白雾里。
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
裴延之将他轻轻放进了浴桶里。
热水漫过他的腰腹,漫过他的胸口,温热的,柔软的,将他整个人裹住了。
他的身体也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来。
裴延之站在浴桶边,挽起袖口,伸出手,探入水中。
掌心贴上了谢云卿的肩,指腹顺着肩线慢慢滑下去,轻轻地、仔细地替谢云卿清洗。
谢云卿靠在浴桶壁上,仰着脸,看着裴延之。
裴延之的神情很平静。
和平时一模一样,看不出什么情绪。
明明是裴延之最平常的神情,谢云卿却忽然觉得委屈,竟一下子哭了出来。
还哭出了声,哽咽着抽抽嗒嗒的——以往他就算哭,更多时候也是没有声音的。
裴延之的手顿住了。
然后慢慢抚上了谢云卿的眼睛。
手指还是湿的,带着温热的水珠。
指腹轻轻蹭过谢云卿的眼尾,将那些不断涌出的泪水一点一点地抹去。
水珠混着泪水,在谢云卿的脸上洇开。
使得那张本就白皙透明的脸愈发泛着水光,像一块浸在水中的琉璃。
“哭什么?”裴延之轻声问。
谢云卿却答不上来。
是因为方才做出了那事的羞愧?还是因为看到了裴延之脸上的淡漠?
可能都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裴延之没有再问了。
他又将谢云卿从水里抱起来,走到旁边铺着锦褥的竹榻上坐下。
让谢云卿面对面地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谢云卿身上什么也没有。
裴延之却衣冠整齐。
谢云卿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裴延之。
谢云卿突然觉得羞耻。
便有些不情愿,在裴延之的腿上挣扎起来。
裴延之却紧紧箍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再动,然后低下头,如狂风暴雨般吻住了谢云卿的唇。
裴延之没有脱衣服,却将那处暴露了出来。
然后将谢云卿往上放了放。
但在即将相连的那一刻。
谢云卿却艰难地从那片汹涌中挣扎了出来,抵住了裴延之的胸膛。
他启开那双红到快要滴血的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
“不......不可以。”
顿了顿,声音更加破碎了。
“孩......孩子。”
裴延之依着他了,只一下一下抚着谢云卿光洁的背。
过了很久很久,谢云卿的小腹上更湿了,空气中暧昧的味道也更重了。
谢云卿将头埋入裴延之的颈窝,闻着那股味道,不知为何,终于安下了心。
裴延之也平复了下来。
而后偏过头,吻了吻谢云卿的耳垂,轻声道:
“御花园的梅花开了,要不要去看看?”
谢云卿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谢云卿穿得很厚。
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夹棉长袍,领口和袖口都镶着一圈柔软的兔毛,将他的脖颈和手腕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外面罩着一件白狐做成的斗篷,毛色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清冷又贵气。
斗篷很大,将他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白皙如玉,眉眼如画,被雪白的狐毛一衬,愈发显得精致绝伦。
珠冠没有戴,如瀑的长发只简单地束着,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边,被风轻轻吹动。
他就那样安静地靠在裴延之怀里。
像一只被精心摆放在锦盒里的玉娃娃,晶莹剔透,惹人怜爱。
裴延之抱着他,坐上了小轿,往御花园去。
远远的,便有淡淡的梅香袭入鼻尖。
又过了一会儿,御花园到了。
裴延之先下了轿,然后转过身,将谢云卿从轿中抱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