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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阮辞将谢云卿的手握得更紧,“裴丞相虽向来不近人情,却也是世上难得的君子,而对君子而言,与他论情、论欲都没有用,只有......”
“‘亏欠’二字有用。”
“亏欠?”
“是的,亏欠。”阮辞忽地放开谢云卿的手。
转而抚上谢云卿微红的眼角,看了半晌,再继续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只要你能与裴丞相有一夜露水之缘,不管你的动机如何,裴丞相那样的君子一定会觉得对你有所亏欠。”
“到那时,你再求裴丞相帮你父亲脱罪,便一定可以成功。”
“我......我......”谢云卿浑身都颤抖起来,“我怎么可以......”
“那你就要眼睁睁看着你父亲死于一桩冤案吗?”阮辞也狠下心,没再劝说谢云卿,而是直接告诉谢云卿结果,“不然,你便要去求庾琛帮你了。”
“而庾琛......”似是为了遮掩眼中的情绪,阮辞闭上了眼,可声音却还是染上了恨意,“一旦与他有了牵扯,他便会像毒蛇一样,紧紧缠住你、折磨你,直到死,他都不可能放过你。”
“但裴丞相,即使知道了你的用心,也绝不会为难你。这件事过后,你还是可以继续在太学读书,继续完成自己的抱负,一切都不会被影响。”
“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谢云卿突然感受到一种痛苦——
一种不亚于失去母亲的痛苦,一种不亚于得知父亲将死的痛苦。
他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抗拒听从阮辞的话。
可他该怎么办......
又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在失去母亲之后,还要失去父亲吗?
那就去求庾琛......
不可以!
即使阮辞不告诉他后果。
他也知道,一旦去求了庾琛,他便再无机会正常地活下去。
谢云卿开始唾弃自己。
唾弃自己竟然心生动摇,唾弃自己竟然成了一个卑鄙自私的小人。
唾弃自己,竟然想利用裴丞相的君子为人。
而达成自己卑劣的目的。
谢云卿的手深深陷入了窗台的缝隙之中,用力到指尖都渗出了血,指甲下也淤出了乌紫。
过了许久。
久到谢云卿再也感知不到痛楚。
也久到心里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低下头,像是再也抬不起来。
轻声问阮辞:
“......那我该,如何去做。”
第23章
夜很深了。
裴宣坐在对着窗的案边,手撑着脸,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不觉。
头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眼看就要栽下——
“咚、咚、咚。”
——寝舍的门终于被敲响了。
应该是谢云卿来了!
这还是崔稷回家前交代他的。
说谢云卿今晚很有可能会来找他,要他一定等在寝舍里,不许回裴宅,更不许早早就睡下。
裴宣问崔稷,怎么会提前知道谢云卿的想法。
崔稷少见地没有借机损他两句。
而是皱了皱眉,说:“云卿看完那封信后的脸色很不对,他父亲的事应该不小……”
崔稷话还没说完,裴宣就嚷嚷道:“对呀,我也看出来了,所以当时才会去抢云卿手里的信,既然你也早就看出来了,怎么当时还拦我?”
崔稷忍了忍,又没忍住,朝裴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和你这种人说不通,反正你记着,除非云卿主动开口,不然你就别再多问他父亲的事。”
裴宣确实记在心里了。
但转过头,经过一阵瞌睡,就又忘了。
于是打开门,看到外面是谢云卿,还是下意识地张口就问:“云卿,你父亲的事解决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谢云卿很明显地愣了愣。
过了一会儿,又像是有些慌张,低下头,不再看他,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扣自己的手腕。
裴宣有些不解。
顺势看向谢云卿的手——
顿时一惊,睁圆了眼:“你的手怎么回事,几个指尖怎么乌黑的?”
谢云卿连忙将手背到身后,很慌张地摇摇头,说没事没事,还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经上过药了。
裴宣这才闻出,谢云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