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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落泪。
萧承嗣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无声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埃米尔心中那点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翻涌的情绪,故作轻松地弯起嘴角,用一种近乎哄骗的语气说道:
“雄主怎么像小虫崽一样,还要哭鼻子?”
他缓缓松开被捏得发疼的手,张开双臂,轻轻抱住萧承嗣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宽阔而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里传来的心跳声,急促而有力,像是在擂鼓。
“这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吗?”
埃米尔轻声安抚着,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
“医生不是说了吗?一切都好。我们又有宝宝了,这不是我们一直想要的吗?不要哭。”
萧承嗣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重重地向下一沉,将头埋进埃米尔的颈窝处。
他双臂紧紧环抱住埃米尔,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宣誓着某种失而复得的占有。
滚烫的泪水顺着颈侧的皮肤滑落,濡湿了衣领,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他无声地流着泪,肩膀微微耸动,压抑了两年的悲伤、自责、思念和此刻汹涌而来的狂喜,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他想要开口说话,想要告诉埃米尔他有多高兴,有多感激命运的垂怜,想要道歉自己刚才捏疼了他。
可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酸楚。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却只是一声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哽咽。
想开口,却又被连绵不绝的哽咽堵住了所有的话语,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了这无声的泪水,倾泻而出。
埃米尔感觉到了颈窝处的湿润越来越多,那热度烫得惊人。
他的眼眶也有些发酸,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有温热的液体在眼底打转。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股酸涩压回心底,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坚强。
他知道,此刻的萧承嗣需要一个依靠,需要一个能接住他所有脆弱的港湾。
“我知道……”
埃米尔轻声说道,他也抬起手臂,紧紧环抱住萧承嗣的后背,手掌在他宽阔的背上轻轻拍抚,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我知道您现在一定有很多想说的话,心里一定有很多很多的情绪。没关系,我都懂。”
他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温柔而坚定。
他将头搁在萧承嗣的肩上,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仿佛要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构筑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结界。
“您可以慢慢平复,”
埃米尔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暖意,感受着腹中那个微小却顽强的生命,感受着怀中虫真实的温度,
“我们还有好久好久的时间。一辈子那么长,足够您把想说的话,都一点一点讲给我听。”
萧承嗣埋在他颈窝里,听着他平稳而温柔的话语,那急促的心跳似乎也渐渐慢了下来,与埃米尔的心跳逐渐同步。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另一只手里,还紧紧攥着医生开的药袋,纸张摩擦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许久,久到街边的路虫投来好奇的目光,久到阳光都移动了位置。
萧承嗣的抽泣终于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一两声抽噎。
他缓缓抬起头,眼眶依旧通红,但眼中的迷雾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
他抬起那只没有拿药的手,用粗糙的拇指指腹,极其温柔地擦去埃米尔眼角刚刚溢出的那滴泪水。
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指尖带着未干的泪痕,冰凉而又滚烫。
“埃米尔……”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珍重,
“对不起……我……我太高兴了。”
他看着埃米尔,眼中倒映着对方的影子,那影子里有担忧,有心疼,有爱意,唯独没有责备。
他将埃米尔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依旧微微颤抖的心口,那里,心跳如雷。
“我……我以为我再也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