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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陆梨忍不住抽噎了两声。
“怎么了?”唐婉芝掀开了陆梨的衣袖,满眼的不可置信,“你,你手上怎么都青一块紫一块的啊宝宝……”
“阿爹,刘姨打得,他们说我,不听话……”
“他们怎么能,怎么敢!”紧接着猛烈地咳嗽了起来,恨不得要苦胆都咳出来,又呕出了一大口鲜血,颓然地倒在了床上,胸膛剧烈地起伏,嘴巴里发出嘶呼嘶呼的声音。
陆梨吓坏了,懵了一瞬才声嘶力竭地哭喊了起来,“阿娘!阿娘!”
孩子的声音尖细,能够穿透好几道门,吵得陆严和刘金花都没了心思,陆严踹开了房门,想把小兔崽子给揪出来打一顿,可一进去就傻了眼,满地的血迹,唐婉芝气息微弱瘫死在床上,两只眼睛跟黑洞一样仇恨地盯着陆严,盯得他心里发毛。
刘金花拢着衣裳走来,“大白天的鬼哭狼嚎什么呢!还能不能让人安生些!”可看见里头的场景不免愣了愣。
陆严冷着脸让她将陆梨带出去屋里迸发出了激烈地争吵着,阿娘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大过,一声声地指责陆严与刘金花苟且,孽待自己的亲儿。
屋外的刘金花拧着陆梨的耳朵扇了他好几个巴掌,咒骂着,“都是因为你胡说八道,你娘要死了!”
陆梨的耳朵嗡嗡的,好像有数万只蚊子萦绕在耳边,吵得人阵阵发晕,脑海里就只有那么一句话,是自己的多嘴,害死了母亲……
巨大的碎裂声从屋内传来,唐婉芝撕心裂肺的喊声穿透而来,“梨梨,阿娘好痛,好痛啊——”
……
陆梨几乎是挣扎着醒过来,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吟,浑身都汗湿了,呼吸乱得不成样子,胸腔里只剩下疯狂的跳动和无边的悔恨,整个身子都在发颤。
杜司清第一时间醒来,撑着手查看陆梨的情况,“是肚子痒还是抽筋了?胸口不舒服?”
陆梨摇了摇头,一头扎进了杜司清的怀里,颤着声音,“我,我梦见阿娘了,我忽然想起来,很多事情,我想阿娘了……”
“那我们提前两天回去看看阿娘,好不好?”杜司清重新躺了下来,调整着陆梨的姿势,让他抱得舒服一些,掌心贴着后背顺抚着,软声软语地哄道。
“这次回去祭拜母亲,我想为她办一场法事。”
“好,都依你。”
***
桃花镇。
陆果流年不顺,说了好几个亲事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而告吹,眼瞧着都快二十了,一直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刘金花也慌了,放下身段开始求着媒人。
“他婶子您就再给看看吧,我家陆果模样好读过几年书,有文化,还会绣花写字呢。”
媒婆一脸地为难,“金花啊,不是我不给你,我看看我都给你找了多少个,这个不满意那个嫌弃太凶了,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人家去岭北回来一趟就高烧不退撒手人寰了。”
“是他命不好,配不上我们陆果,看起来就是病病歪歪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找汉子还是要找身强力壮的。”刘金花往媒婆的菜篮子里塞了一块蹄髈。
媒婆掂量了一下分量,转念一想,“那你看看镇西杀猪的李家,他家有钱,日子过得也顺遂,家里就一个独苗苗,长得高大壮实,而且他家李大瞧过你家陆果一眼,中意得很呢,你要是满意的话,我今儿下午就去李家说和说和。”
“什么?杀猪的?”刘金花立刻大声嚷嚷起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你不愿意帮就不愿意帮了,我家陆果这样的不说是找个有钱有势的,但至少得是个读书人啊,杀猪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屁都不是的泥腿子,也配得上?!”说着就把蹄髈抢了回来。
媒人一听也来气了,“你家陆果能是什么好的?年纪大了倒贴都没人要,还拿乔呢,我给你看了多少人家了,读书人员外郎做生意的,不知道有多少了,是你家陆果命硬,还没过门呢就克死了人家,现在哪家好人愿意娶你家陆果啊,能有人看上他都已经是烧高香了!”
刘金花指着媒人的鼻子骂,“你放什么屁呢!我家陆果那是大富大贵的命,是他们命薄压不住!我们要找就得找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