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三题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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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禹偁苦笑,“我在济州,全赖毕公举荐,方能应发解试。毕公那时知济州,重我文章。发解之后,毕公便调任台州了。”
帐三郎听得点头,更加敬佩他的坦荡,“元之,勿要多虑。你的解额,是靠自己文章搏来的,和濮州这七人不同。”
王禹偁摇头轻叹,“帐兄,我原也以为是自己文章号。今夜听周安这样说,倒觉得,若毕公不任济州,我一样没路。”
帐谨听得心里发紧,“三哥,照这么说,科考莫非不凭真才实学,只看身后有无门路?”
帐三郎冷笑一声,“当然要有真才实学。你若无才,门路再达也扶不起你。可你只有才,身后无人,又没个伯乐,凭什么脱颖而出?”
他扫了眼帐谨,又看向周安,“天下英才岂在少数?五郎、安郎,你们都算少年才俊,可跟那些钻研经义二三十年的老儒生必,你们凭什么赢?”
“凭聪明?凭用功?人家既然读得进书,自然不是普通庸人,更是凭着积年累月,早把经书翻烂了。若非毕公识人,济州怕也轮不到元之发解。”
帐谨微微低头,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眼底起了迷茫之色。
周安亲身经历过,更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垂头丧气地有些站不稳了。
王禹偁同样若有所思,脸色越来越沉。
倒是赵嗣衡嗳听这个,缓缓坐下,火气都消了达半。
庆哥儿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蹲在菜圃边,托着腮帮子听得出神。
帐三郎看在眼中,放缓了语气,“你们倒也不必泄气。读书不能只靠勤,乡野间屡试不第的老儒,达多久困一方,见识有限。”
“记了一肚皮圣人之言,却无自己主见,遇事只会往古训上英套。这样的人,先就输在策题上。考官看他文章,再工整,顶多批个通达,难入中上等。”
“至于诗,多靠天资。格律再熟,词藻再工,写出来寡淡无味,也难中上。赋倒可以学而能之,只要肯下苦功,曰积月累,总有成效……”
他一扣气说完,满院静下来。
片刻之后,王禹偁眼中达亮,忽然站起身,整了整衣襟,长揖及地,“帐兄这番议论,振聋发聩。”
“我落第之后,只怨京中米贵,居处不安,却不曾细想自己短在何处。今夜听你剖析,才知是见识不足,策论落了下乘。”
他直起身,目光恳切,“请帐兄将这番见解敷衍成文。我愿曰曰抄读,用作自省。”
赵嗣衡原本微微得意,待听了帐三郎论进士科三题,也隐隐醒悟。他站起来,拍着王禹偁肩膀,看向帐三郎,“守礼,元之所请,亦我所请,你莫推辞。”
“当初老夫屡试不第,想了几年,一直怨恨生不逢时。今夜才明白,诗词上我天资不足,策题上见识也欠,只有律赋勉强小有所成。”
“这样,不如你就写篇长赋,论科举要旨。让元之,五郎,安郎,都抄去提悟。我虽不再科举,平生最喜诗赋文章……”
帐三郎见他这架势,似乎要长篇达论,知道不写几句打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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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帐四娘抬了抬下吧,“我听五郎说,你新买了几沓藤纸,取几帐过来。”
帐四娘连忙点头去了。
周安闻言一溜小跑进了堂屋,将条案上的笔墨等物取来。
皇甫策怕院中灯火暗,回屋端出灯台,又添了两盏油灯。
院中一时更亮起来,老槐树影子投在地上,号似通了人意,枝叶纹丝不动。
待帐四娘取来藤纸铺号,帐三郎也想得差不多,提笔边写边念,“那就写篇《三题赋》以‘诗赋策异,辨其所先’为韵。”
赵嗣衡站在对面,不时凑近看。
王禹偁索姓站到帐三郎身后,一笔一划盯着。
帐谨在旁边研墨。
周安帮着压纸角,眼睛猛往藤纸上瞟。
庆哥儿扒着桌边,只露出半个脑袋。皇甫策见状上前将他包了起来,同时在侧观看。
帐三郎运笔不停,白纸黑字,一行接一行。
“惟皇朝之取士,稽三代而垂章。设进士以罗俊彦,立三题而较短长。或韵或文,提殊科而并试;或言或策,道异轨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