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十八墓(五)(1/3)
播报的声音消失了。
强烈的阴风吹来,江慢凡发懵又发冷,控制不住地抖,骨头缝都疼。
他调整呼吸,从悬崖边上往回爬,站了起来。
身后也空无一人。
那刚刚拽他的是谁?
冷风吹得脑袋很痛。
江慢凡放弃思考了,选择先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广播都响了,万一那位屠夫哥到悬崖边上来找他,江慢凡只能跟对方一块跳崖,同归于尽,cos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
周围彻底黑下来了,天上挂着一轮血色月亮,整片大地都血淋淋的。
江慢凡穿过死气沉沉的林子,走了半天,终于看见了一点光亮。
他走出林子。
面前,是村子东口。
是他们进入游戏时进来的地方。
可东口里面,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大坑中央,还有个巨大的宽阔台子。
江慢凡很清楚地记得,之前绝对没有这个玩意。
不过这台子看着眼熟,他走了过去。
跳下坑,爬上台子。看清整体的那一刻,他浑身骨头都轰地冻住了。
是他梦里的祭祀台。
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江慢凡立刻回神,朝着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
“别过来!!”
“救命啊,救命!谁来救我——……”
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微弱的呻吟。
声音是从一个院子里传出来的,江慢凡撞破了门,冲进去一看,一个队友已经惨死在房门边上。
他死不瞑目地瞪着眼睛,姿态扭曲,像个被拧断关节的破布娃娃。浑身上下全都是伤口,血流得很多,血泊还在洇洇地往外淌。
场面惊心动魄。
队友简直像是被活活凌迟死的。身上没有一处致命伤,出血量却致命。
江慢凡吞了口口水,头皮都炸开了。
他移开目光,看向旁边。队友身边还站着个人,一个穿了一身白衣的人,连头发都是白的。
他背对着江慢凡,整个人被月光照得血红。
他一头长发,一身惨白的古代衣装,脚上扣着镣铐,镣铐后头还锁着一个巨大的浑圆铁球。
江慢凡的目光落在他袖子底下。
除了死掉的队友,这里就只剩这人一个了,显然他就是凶手。可他袖子被风吹得飘摇,底下空空荡荡。
这男的没有手。
气氛诡异且不妙,江慢凡果断地抄起旁边的一把锄头,握在了手上。
男人听见声音,慢慢地扭过头。
江慢凡愣住了。
转过来的脸骨相深邃,一条白布蒙着眼睛——是在梦里和他厮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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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蔓延着浓重的血味。
江慢凡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半天都回不过神。
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亦是。
刚回头过来时,他嘴角还勾着抹疯癫的笑,一瞧见江慢凡,那抹笑就下去了。
俩人就这么面对面寂静半天。
江慢凡看着对方,突然摸不准他到底是不是自己梦中的那位了。
梦里的男人是红衣黑发,可面前这人白衣白发,遮眼睛的布条都是白的。
白衣男人忽然唤他:“沈怜山?”
江慢凡下意识应:“嗯?”
白衣男人又不说话了。
他抬起袖子,空气中有点点尘雾向袖子里聚拢,像游戏里的cg画面。最后,那些雾气组成一只虚幻的、白沉沉的鬼手。
白衣男人朝他走过来,一掌攥住了江慢凡的脸。
江慢凡一抖。
男人的手冰凉,把他的整张脸摸了一遍,越摸脸色越难看——虽然看不到脸,但他的嘴角在一直往下耷拉。
最后,男人啧了声,把他放开了。
“你叫什么。”男人问他。
“江、江慢凡。”
男人的手太凉了,小江同志被冻得打磕巴。
男人点了两下头,抬脚就往外走。他走得不快,脚上的镣铐拖着他,还哐啷哐啷地响。
天上突然下雪了,周遭慢慢变得白茫茫一片。
江慢凡的大脑变成一片诡异的空白,阵阵钻痛,无法思考。等对方慢吞吞地走到门口,他才回过神。
“哎!”江慢凡大叫一声。
那男人停住了,回头。
江慢凡问他:“你是谁?”
男人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我梦到过你,”江慢凡说,“你是谁?”
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