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1/3)
那天晚上,我们还是睡在我的房间。
门关上以后,尹逢春坐在床上,整个人还有点发愣。
我问:「你还在想?」
她点头。
我坐到她旁边:「想什么?」
她说:「阿姨应我了。」
我说:「嗯。」
她又说:「她让我以后可以叫她妈。」
我说:「嗯。」
她眼睛又开始发红。
我赶紧说:「你今天已经哭很多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我忍不住。」
我叹气,把她搂进怀里。
她靠在我胸口,很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头亲我。
我愣住,但她亲得很急。不似我们平时那样慢慢来,她像是心里有很多东西没地方放,只能这样贴过来,好让那些满溢的情绪倾倒、发散。她抱着我的脖子,手指发抖,呼吸急促。
我低声说:「尹逢春,我妈在外面。」
她咬了一下我的唇,我顿时不说话了。
她退开一点,眼睛湿湿地看着我。
「我知道。」她说。
我喉咙发紧:「你今天……」
她说:「我很高兴。」
我心里软成一片。
她每次高兴,好像都想亲我。
我觉得这个习惯非常好。
我低头亲回去。
那晚我们不能太过分,因为郑女士就在隔壁。
可亲吻变得比以前更深,也更甜。她坐在我腿上,额头抵着我,声音压得很低。我的手从她背后慢慢往下,停在腰侧,她轻轻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我问:「可以?」
她把脸埋在我颈边,小声说:「嗯。」
我心跳很快,她今天哭了太久,我不敢闹得太过,只隔着衣料慢慢拥抱她,抚摸她,亲吻她。她在我怀里细细喘气,怕发出声音,又忍不住贴近。
这比海边那晚还折磨人,因为隔壁是郑女士的房间,而在这个房间里,墙上还贴着我高中时的旧便利贴,书桌上摆着那支她买给我的黑笔。我们像在过去和现在中间,为未来的曙光而欢愉。
她的手指抓着我的肩膀,呼唤我的声音很轻:「郑如琅。」
我亲她耳朵:「嗯。」
「我今天真的很高兴。」
我说:「我知道。」
她又说:「我又多一个家人了,一点也不孤单了。」
我顿住,抱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你早就不孤单了。」我说。
她眼睛红着,笑了一下:「现在更不是。」
我亲她,她又抱住我。
那一晚睡觉时,她窝在我怀里,很久都没睡。
我问:「又睡不着?」
她小声说:「不想睡。」
「为什么?」
「怕醒来发现是假的。」
我心里有点酸涩,我低头看她。
「那你掐我一下?」我说。
她愣住,然后笑了。
很多年前她拿着录取通知书,让我掐她一下。我没舍得,只用指节敲了她手背。现在她伸手,也没有掐我,只轻轻扣了一下我的手背。
「是真的。」我说。
她笑着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闭上眼。
我抱着她,听见外面郑女士关灯的声音。
客厅的灯暗下去,家里安静下来。
我忽然觉得,这一年国庆,像我们这一生里很重要的一道门。
那扇门后面不是海,也不是南方城市,是家。
大四上学期的后半段,尹逢春开始不再给家里汇钱。
这件事不是忽然发生的,她以前每个月固定转一笔,金额不算很大,但从不间断。哪怕忙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宿舍,也会在记账本上写清楚日期和金额。她说那是给她母亲的生活费,不是给她父亲,也不是给她弟弟。
我知道她心里很清楚,那笔钱最后到底会落到谁手里,她并不是不知道。只是有些事,人不是知道了就能立刻放下。她妈从前也偷偷给她塞过二十块钱,也曾在她挨骂的时候让她爸少说两句。那点好意太微小了,小得像冬天里的一把火星子,可尹逢春捧在手心上,珍惜了很多年。
她不是不厌烦那个家,可她的恨里又混着一点牵挂。
我以前听她说这些,会生气。
后来还是生气,但我从没有、也不能替她做决定。
那年十二月,天气转凉许多。南方的凉和北方不一样,不是干冷,是湿的。风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