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许愿(2/3)
的话,就像此刻一般,心就安了下来。
于是宋挽栀一手拿着小花灯,一手不停地摸着衣铺里的料子。
有些粗糙,比他身上那件,差的很远。
“掌柜,铺子里可有水烟料子?”
她口音别致,听着像外乡人,又清丽绝然,走到哪里都自带一圈目光。
看着就是位贵客。
“有的小姐,不过一尺要两纹银钱。”
明显就是胡乱要价。
可为了不让被男人看穿自己没什么钱,她爽快地点头,随后掌柜的便让小二带着宋挽栀上了衣铺二楼。
上了二楼,摸着那料子,感觉也不是十足的江南水烟料啊。
不过,这已经是这衣铺的镇店之料了。
罢了,又不是什么世子贵族,穿的太好,反而显得他更显眼。
“这位小姐,水烟料挑好即可制衣,小店缝衣技术是一等一的好,不消一个时辰,就能拿到成衣。”
这宋挽栀倒是知道。
于是她朝楼下喊了一声:“你上来呀。”
愣愣地呆在下边干嘛,难不成以为买了几寸料子就能当衣服穿走啊。
男人倒是听她的话,说上来就上来。
还没站定呢,宋挽栀就拿了软尺在他身上比来比去。
“把剑放下。”
“双手撑平张开。”
“不要偷偷吸气,显腰小。”
一顿贴身软量下来,宋挽栀看着四尺有余的腿长数,瞠目结舌。
不知道这身材,脱了衣服之后……
“你脸红什么?”
男人突然的话音如一盆冰凉的井水,泼在宋挽栀有些不可控制的思绪上。
“没红,是热。”
宋挽栀这时庆幸他是话少的人,若是个不依不饶的性子,她还怎么藏得住。
等到花灯的蜡烛还剩最后一丁点的时候,男人正好从试衣服的小屋子里出来。
当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这换了一身云亮的浅淡竹色丝软外袍,看着竟有那绝世公子的俊艳美色和行云淡薄灿然之感了。
“好看吗?”
男人站定在她面前,还特意撑开了手,转了一圈给她看。
宋挽栀点点头,相当满意。
“好看的都有些过头了。”
“过谁的头,你的吗?”
“那好像不用穿这身新衣,那件旧的衣服穿着,我也过你的头。”
说着,还不忘抬手在宋挽栀脑袋上挥一挥。
好啊,竟然嘲笑她矮。
宋挽栀气汹汹,呆愣在那里活脱像只生闷气的小狐狸。
男人不期然地看见她此刻脸上闷闷生气又古灵精怪地神情,没憋住,又浅浅笑了。
“真笨啊,宋挽栀。”
“别生气了,抓紧付钱吧,你那月老祠的花灯,就快要灭了。”
·
等到两人重返回河桥堤岸边,人烟竟已散去。
明月高照,树影斑驳。
晚风吹拂起两人耳边的碎发,互相看着朦胧月色,竟生出几分思乡之情。
“要是在江南的话,父亲绝不会让我这般晚还在外边的。”
她想念父亲,想念江南。
比起夜半的爽凉河畔,她更想被父亲管着,每日过着同样的日子,平淡真实。
男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察觉这夜间寒凉,似乎不太安全。
“许愿吧。”
宋挽栀觉得他是在催促,但此时确实很晚了,她半蹲下,闭上眼睛,任由晚风吹过她干净漂亮的眉眼,似乎许愿,只需要一点点时间。
随即,她睁开眼,将荷花花灯送入河中,与万千花灯烛火相聚。
男人盯着花灯越飘越远,终是忍不住问:“许的什么愿?”
·
那天男人身上的衣裳,就如眼前的绿竹这般翠绿怡人。
可男人说的对,那少童是骗人的。
因为她的愿望根本就没有实现。
“小姐,吃饭了,今日膳房做了好菜,竟意外给我们分了些东坡肉。”
宋挽栀收回思绪,回头看向庭院中,望喜摆好的酸木桌子。
一道青菜白汤,两道白条糕点,还有一竹叶编分成的四块东坡肉。
“那麦小冬你可熟识?”
宋挽栀将三块肉都给了望喜吃,说她年纪小,还得长身体。
毕竟是才及笄的小丫头,看到肉眼睛就两眼放光。
嘴里咕哝吃着,下咽了便回道:“见过两回,奴婢觉得,那麦小冬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