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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全交给林嘉鹿,任由他践踏,任由他玩弄。有些事,喻识泽能承受得了,别人却不一定能承受。
他的选择是错误的,也许从决定一个个去见这群“好兄弟”开始就是错误的。他不该给文和韵、孙承研希望,以至于让本能理性的二人被感性支配。
于是聪明人明白,聪明人假装不明白。
痛苦由此而来。
单人洗手间的门紧紧关上,林嘉鹿对着镜子,用湿淋淋的手掌抹了把脸。
还好,还好文和韵、孙承研之后是束星洲,他们之间原本就有过亲吻,即便感觉到林嘉鹿不正常的亲密,束星洲也不会沉沦。
还好他将喻识泽带回家,发现了自己真正的心意,没有把喻识泽丢在一边,肆意挥霍他的纵容。
还好,他没有一错再错。
镜子里的林嘉鹿眼眶一圈红,脸上全是水珠。他望着镜中人,眸光愈发坚定。
咖啡厅里。
靳元淙准确地向喻识泽坐的位置看来。
他的声音喻识泽听不见,但手势一清二楚。
请。
喻识泽嗤笑一声,起身,端起那杯肉桂拿铁走过去,桌上其他的餐品一口没动。
喻识泽在林嘉鹿的位子上坐下,相同的瓷杯“喀哒”一声,落在林嘉鹿的杯子旁,随后一捋头发,露出之前送的跟林嘉鹿同款的耳钉——林嘉鹿没有耳洞,做成了吊坠:“久仰啊。”
靳元淙眸色冷淡,扫视了一遍对面故意得很明显的人:“我才该说,久仰。你就是小鹿的‘前男友’吧?”
喻识泽指节屈起,敲了敲桌面:“是。你是他的高中同学?”
靳元淙不作声。
喻识泽皮笑肉不笑道:“你来宝宝家拜过年吧,那你可能听说过,我还是宝宝的发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要不是我意外出国,哪还有你们坐在这里跟宝宝聊天的份?”
“再免费附赠你一个消息,马上,这个‘前’字,就要消失了。”
“是嘛,恭喜。”靳元淙丝毫没有被攻击到,“那你可要小心,别再把字儿又加回去。”
喻识泽冷下脸,也没寒暄探底的心情了:“你刚刚跟宝宝说了什么?”
林嘉鹿离开的步伐匆忙,一看就不对劲。
靳元淙完全不想跟情敌讲话。
他沉默地喝了一口咖啡,像座冰雕,或者说,这才是大多数情况下的“靳元淙”,无话可讲,多说一句话都嫌烦。
靳元淙越不说话,喻识泽越烦躁,尤其是想到他和林嘉鹿有自己不了解的过去,正正好好在喻识泽缺席的三年间,林嘉鹿跟这六个兄弟的关系好到让他嫉妒。
可不是吗,十几分钟前还主动亲了那双可恶的眼睛。
空气中的暴戾在沉闷中翻滚,一分一秒都让喻识泽心底的恶意成倍增加。
终于,靳元淙放下杯子,对喻识泽说:“你真不该出现在这里,高中消失的人,就该藏起尾巴,好好当个失踪者。如果你再有一次‘意外’离开了他身边,我不介意帮你把离开的时间变成永恒。”
不等喻识泽说话,靳元淙便站起身,即便穿着青春气息满溢的卫衣,也霸总气势不变,居高临下留了句:“我先走一步。一会儿小鹿回来,怎么说、怎么做,请你自便。”说完,向服务员略一点头,看也不看喻识泽,就大步离开了。
喻识泽一点也没有要叫住他的意思。
嘁,落荒而逃。
靳元淙是留了个烂摊子给他,等会儿林嘉鹿过来,看到原本约的人不见了,出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儿的“前男友”,解释起来还真的有点麻烦。
不过喻识泽丝毫不担心,毕竟,他可不只是个“前男友”。
由林嘉鹿本人给予的即将上任的自信,哪儿是说着玩的?
喻识泽向服务员招招手:“你好,请把这桌上‘多余’的东西全都收了吧。”
林嘉鹿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干干净净的桌面,与原本靳元淙那个位置上,突然代替他坐在那儿的喻识泽。
林嘉鹿走来的脚步一顿,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他今天是跟靳元淙逛的街吧?
直到看见座位上留下的几个购物袋,林嘉鹿才确信,他没记错,逛街的人对了,但是现在在这儿喝咖啡的人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