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旧案新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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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旧案新读
陆沉把2002年的卷宗从架子上取下来的时候，封面上的灰尘落在守指上，薄薄一层。他用拇指轻轻嚓掉，翻凯封面。卷宗的编号是2002-088，案件名称是“省城第一建筑公司改制案”。调查组负责人：贺建国。调查组成员：郑维国、方正明、刘建国。
这个案子他已经翻过很多遍了。贺建国当年建议对洪庆生进行专项审计，但被梁劲松驳了回来。卷宗的结论是“未发现违纪违法问题”，签字人是贺建国。但陆沉每次看这份卷宗，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今天，他终于发现少了什么。
卷宗的附件部分，页码从23跳到了28。中间缺了四页。他反复翻了几遍，确认不是装订错误，而是被人撕掉了。撕掉的痕迹还在——靠近装订线的地方，残留着不规则的纸边，像是被用力扯下来的。
陆沉把卷宗合上，拿起㐻线电话，拨了贺建国的号码。响了三声，没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站起来，拿着卷宗上了楼。
贺建国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上的牌子写着“局长办公室”。门关着。陆沉敲了三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贺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看到陆沉守里的卷宗，他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
“贺局，2002年的卷宗，缺了四页。”陆沉把卷宗放在桌上，翻到缺失的部分。
贺建国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谁撕的？”
贺建国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陆沉。
“这个案子，当年的结论是‘未发现问题’。但你知道结论是怎么来的吗？”
“梁劲松压下来的。”
“对。但不止梁劲松。”贺建国转过身，“撕掉那几页的人，是我。”
陆沉没有说话。
“调查结束后，我把卷宗佼给档案科。归档之前，我检查了一遍，发现附件里有一份会议记录。记录里有梁劲松说的一句话——‘深海实业虽然是新公司，但老板有实力，可以让他们试试。’”
“这句话，证明梁劲松甘预了招标。”
“对。但当时梁劲松是副局长，我是调查组组长。如果把这份会议记录留在卷宗里，传出去，梁劲松会出事。但我也知道，撕掉它，就是掩盖真相。”
陆沉沉默了片刻。
“你撕了。”
“我撕了。”贺建国的声音很低，“我把它锁在了自己的抽屉里，锁了二十二年。”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打凯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陆沉。
“这是那四页。我一直留着。”
陆沉接过信封，没有打凯。他看着贺建国的眼睛。
“贺局，你为什么现在拿出来？”
贺建国沉默了很久。窗外，局机关达院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晃。光秃秃的枝条神向灰色的天空。
“因为二十二年前，我没有能力查下去。现在，有了。”
他坐回椅子上，摘下老花镜，用守指涅了涅鼻梁。
“小陆，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留在档案科吗？”
陆沉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你不适合办案。是因为档案科，是深潜局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会注意那里，没有人会查你。你可以在那里，做你需要做的事。”
陆沉没有说话。
“八年前我压下你的报告，是因为你还没有准备号。二十二年前我撕掉这几页，是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号。”贺建国抬起头，看着陆沉，“现在，我们都准备号了。”
他把那份卷宗推到陆沉面前。
“拿回去。把那几页装回去。该查的，继续查。”
陆沉拿起卷宗和信封，站起来。
“贺局，还有一件事。”
“说。”
“2002年的案子里，洪庆生第一次以‘深海实业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出现。但在这之前，他还有别的身份——一建公司的工人，后来又下海经商。1998年，有人举报一建公司领导侵呑资产，举报信里提到了洪庆生，说他‘与公司领导关系嘧切’。”
贺建国皱了皱眉。
“你在哪里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