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前任(2/6)

脑海里那个在操场边训练的少年正在和眼前全神贯注工作的人一点点重合。

她和赖振宇初中就认识。

他是她后桌，报道那天穿得很运动，抱着个足球，领完书，问班里有没有人想踢球，许多男生响应，一群人旋风似地走了，班主任回来安排大扫除，一看班里人没了大半，气得鼻歪嘴斜。

赖振宇人高腿长，一身腱子肉，入学就被足球队选走，每天最后一节自习课，他不用上，去参加校队训练。

赖振宇还有个哥哥。

比他们大一届。

两个人长得很像，性格却南辕北辙。

赖振宇外向自来熟，哥哥则沉默寡言，成绩很好，喜欢哥哥的女生很多，经常有人找赖振宇要哥哥的联系方式，请他帮忙递情书。

两人关系的转折点在初二下。

初二下，体育课的期末考核是排球的传接。孟佳期接不住，很影响搭档。放学后，她对着墙壁练习。回教室拿水壶时，班里还有很多人留堂，都在埋头写题，只有刚训练完的赖振宇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她戳他肩膀：“喂。”

赖振宇拨开她的手，很不耐烦：“我哥初三毕业班，很忙的，没空收你的情书。”

“你睡傻了。说什么呢。”孟佳期捏着他后脖颈，把他硬生生提溜起来，“睁大眼看看我是谁。”

赖振宇拱手：“是孟大小姐。失敬失敬。”

“你能陪我练球吗？”

“可以啊。”

“一会我请你喝奶茶。”

“好啊。”

两人去操场空地练球。

赖振宇很高，比同龄男生还高出一截。为了配合她，一直猫着腰。

一直练到清校时间，保安赶人，两人才背包离开。孟佳期没有食言，请他喝奶茶，他也不客气，点了最贵的。

连续几日，赖振宇都在放学后陪着她练球。

周五，赖振宇刚训练完，趴在桌子上休息，半梦半醒间，看到孟佳期背着包，抱着球从后门悄悄溜走。

他追上去：“你怎么不叫我？”

“我、我看你太累了。”

“我不累啊。”

“我累了。今天不想练了。”

“好吧。”

赖振宇打了个呵欠，又趴桌上休息了。趴到筋骨的酸软感减退才背包离开，路过操场，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对着墙壁练球。

他疑惑万分：“孟佳期？”

“我想了想还是要坚持练。”孟佳期心虚的眼睛四处乱瞟。

赖振宇一眼看穿：“我打得不好？”

“不是啦。”孟佳期抱着球难为情地说，“我零花钱用完了。没钱请你喝奶茶。”

“不用奶茶我也可以陪你练球。又不是什么难事。大家是同学嘛。”赖振宇挑起她的书包，“走。这次我请你喝奶茶。”

又练了一个月。

孟佳期顺利通过考试。不知道是不是运动量增加，她的痛经有所缓解，排球考试结束，她仍在放学后拉着赖振宇练球。

这天，两人打累了，坐在场边休息。她红着脸，喘着气，汗流浃背。赖振宇也是，脸比她还红，像过敏了，后勃颈都是红的。

“你病啦？”孟佳期摸他的额头。

赖振宇躲开，跳离她三米远：“你干嘛？”

“你是不是发烧了？脸很红。不应该啊。你每天训练量比这大多了，这就累了？”

“呃。”赖振宇坐回她身边，“我想问你个事。”

“哦。说吧。”孟佳期把排球当皮球打。

赖振宇挺直背脊，坐得板正，神情严肃。她抱住球，清了清嗓子，故意压沉声线：“你问吧。”

赖振宇问：“班上那么多人，你、你为什么只叫我陪你练球啊？”

“只有你不读书啊。”

“什么？！”赖振宇几乎要叫出来了。

“就……别人都在写作业啊，我看你趴在那睡觉，比较闲，觉得你有空吧。怎、怎么了？”孟佳期被吓到，紧张地咽唾沫。

赖振宇瘪瘪的嘴巴像只鸭子。

许久，他说：“明天开始我没办法陪你练球了。”

“为什么啊？”孟佳期背包跟上去。

赖振宇耸肩：“要期末考了。我要认真读书了。”

“好吧。那我自己练。”

孟佳期没觉察到他眼底那缕熄灭的小火苗，只怀疑他今天是不是换球鞋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