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Plan 7(2/37)
他的葬礼,而你……当时的你太小了,被保姆抱在怀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们本想将你接到法国,但你的监护人没有同意。”
“……我想留在家里,留在石榴树下。”伊莉斯说。
“是的,我很高兴你现在能够走出来。”阿尔贝说,“还是如此……健康,我为你感到欣慰,孩子。”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他就像终于触发了主线剧情的npc,絮絮叨叨地为伊莉斯提供情报。他提到她的父亲去世后留下的那些复杂的法律事务,提到她继承的股份和信托基金,提到这些年一直由她的管家代为打理这些财产。
伊莉斯的眉毛动了动。
这时,坐在阿尔贝左侧的男性开口了。
“希望您不会觉得太过突然,加兰德小姐。”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放在桌面上,“我的名字是菲利普·怀特,埃文斯·怀特是我的父亲。”
伊莉斯眨了眨眼,将目光投向他。
菲利普与她印象中的埃文斯在面孔上确实有所相似,他们都有着棕褐色的卷发和色调偏黄的琥珀色眼睛,不同之处在于菲利普戴着一副眼镜。
他似乎有些紧张:“我曾经被父亲带着去拜访过您,那时我才十一二岁,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花瓶。”
“……抱歉,”伊莉斯说,“我没什么印象了。”
“那是个很贵的花瓶。”菲利普说。
伊莉斯顿了顿:“我想我没必要追究这个。”
“……是的,您依旧如此宽容。”菲利普低下头,他很轻地吸了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我必须向您坦白一件事,尽管这可能会让您对我有不好的印象。”他说,“我拥有一家小公司——瑞德生物科技,在创立之初,它有一半的流动资金来源于我父亲所代管的,您的资产。”
……哇哦。伊莉斯想,这算契诃夫之枪还是巴德尔-迈因霍夫现象?*
“……我不能假装这笔钱的使用是正当或者‘毫无私欲’的,”菲利普说,“我将这笔资金折合成了瑞德公司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登记在了您的名下,收益与分红这些年一直在托管账户中累积,这是相关的法律文书和财务报告,您可以随时核查……”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低了下去:“我向您道歉,这笔资金的使用严格来说并没有经过您的授权。如果您对此有任何不满,我愿意承担责任,并根据您的意愿进行赔偿。”
伊莉斯低头看着那些文件,密密麻麻的单词和数字让她眼晕。
……她的会计课程还是学晚了。
“埃文斯,”她说,“他还好吗?”
菲利普似乎有些意外,随即,他的神情松弛下来,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微笑。
“父亲的身体还算健康,只是腿脚不太灵便。”他说,“他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偶尔去广场上晒太阳和喂鸽子,跟我的母亲抱怨他年轻时能走遍整个庄园,还能打上几小时的猎,现在连楼梯都不让他爬。上周他非要自己换灯泡,还好在搬梯子的时候被发现了,把我母亲吓得够呛。”
“他时常提起您,如果您想见他的话,我可以随时为您安排。”
伊莉斯沉默了几秒。
“暂时不了,”她说,“我现在可能还有一些——混乱,大概,我需要一点时间,请为我向他转达问候,我很高兴他一切都好。”
菲利普点了点头,他把名片放在了文件夹上。
阿尔贝同样向她推过来一张烫金的名片。
“我们都期待你能回来,亲爱的,”他的语调依旧温和,“你过去的住处已经荒废了,我们可以将那片土地重新买下。你父亲名下还有几处房产,法国那边的老宅一直有人照料,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回去看看。”
伊莉斯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阿尔贝叔叔。”她说,“你们确定需要一个陌生人来对现状指手画脚?”
“你是一位加兰德,伊丽莎白。”阿尔贝说,“无论发生了什么,股权稀释、外部资金注入还是董事会的变动,‘王冠’永远是属于加兰德的冠冕。”
“——这是你从你父亲那里继承的荣誉,与责任。”
伊莉斯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