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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飞快地在她面前倒退。一幕幕过往的画面不断闪回,神圣的婚礼,同事的调侃,雨中给她撑伞的男友,泛着消毒水味的医院,勒克递给她的钱袋,咸腥海港的报刊……
以及。
那场造成一切的爆炸。
余真猛地睁开眼,还是那个断壁残垣的地下教堂,苍白的火焰在四周燃烧,前方倾斜的黑色圣十字下,一条套着身牧师服,蛇语嘶嘶的花蛇正将蛇颈伸得奇长,盘旋着一本神圣祷词,装模作样地为这场特殊的婚礼仪式加冕。
晕眩。作呕。
这一幕令余真生出了难以言喻地生理性反胃。
但她没有停下来,又看向另一处。
那些“宾客”们此刻都没了一张张人脸,五花八门的蛇盘绞着,攀爬着,摩挲着……穿在各式各样的礼服里,发出高低不同的嘶嘶声。
她的同事,她的妈妈…
全是蛇。
一切都是虚妄,她原来从未逃离过这里。
这间原本用来禁锢母神的牢笼,如今彻底变成了一处活生生的蛇巢。
而蛇巢的主人…
余真麻木地看向前方,群蛇朝拜的君主。
一条浑身坑坑洼洼,鳞片被拔得稀稀落落的黑蛇。
它痛苦地立在那里,长躯高高直起。三角蛇头因为痛苦不断甩动着,刀锋般的羽翅也在这些无尽的痛苦中被折断,又长出。
但每折断或者拔掉鳞片一次,虚幻的人形就浮现一次。
“余真……余真……”
它口中发出深情的呼唤,蛇口里不断淌出剧毒的涎液。
“我的妻子……群蛇之母……为什么不选择我…”
它哀嚎出声,像是伤痛欲绝。
“你看看我,我为了拔掉了鳞片,一次又一次,我不是群蛇的眷主,不是怪物,我是勒克·拉斯穆森……”
“余真,你的名字我也能叫出来了…”它忽然嘶嘶地发笑,“那个东西想要伤害你,所以我把他整个吃进了肚子里,一点也不剩。现在,怪物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还有回家,余真你想要回家对吗?我都看到了,只要你留下来,留在拉斯穆森,我可以送你回家,你的梦想都会成真…”
勒克突然停止了痛苦的翻绞,它开始蛊惑,强烈的迷幻香气从它浑身散出,试图再一次把余真拽入虚幻的梦境。
再来一次就好,这一次它会藏得更好不会被她发现的。
浓烈的鱼药气息开始侵袭余真,但这一次她无比清醒,从未有过的清醒。液化的玛侕斯此刻似乎还原至了某种最初的形态,它没有声音,没有反应,乖巧地融在她皮肤上,紧密地贴合着她的呼吸起伏。
她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那场爆炸吗?
玛侕斯。
余真又轻轻摸了摸它,指尖沾上的粘液像是对方不舍的拉扯,有着极轻的吸附感觉。
她是摸到它融化掉的触手吸盘了吗?
余真不知道,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玛侕斯身上。
直到嘶嘶不断的哀嚎拉回她的思绪。
眼前的勒克似乎彻底陷入了癫狂,它的身躯开始变得庞大,蛇尾疯狂拍打着这座教堂剩余的地面,将整个空间撼动得直晃。
“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为什么…”
怨毒的嘶嘶声在整个地下教堂回荡,蛇群随着它的暴动开始摇摆,变形,狰狞的蛇躯一条条填满这个蛇窟,将她围得水泄不通,仿佛只要它们的领袖一声嘶语,就会扑上来将她和玛侕斯用毒牙撕碎。
“勒克。”
余真叹了口气,终于正眼看向它。
感受到她的注视,勒克顿时从妒忌癫狂的状态中安静下来,它压低了巨大的三角头颅,伸着蛇信低头凑近,低声呼唤她的名字:“余真。”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我有这种感情的,但是我不接受你对我的欺骗。”她冷静面对它,褐色的眼瞳里映照出它如今可怕的模样,“那封信是你故意留下来的,那条蛇也是你打消我怀疑的幌子吧。我不知道这场教堂的戏码你参与了多少,但是我老家有一句话叫做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你辜负了我来救你的诚意,践踏了我的真心付出。”
“至于你的喜欢…”她说,“抱歉,我现在有喜欢的对象了。而且我已经接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