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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把头抵在硬木床头上,敲钟一样轻轻撞着……
一下两下,‘邦邦’直响,也没能想出点有用的。
索性她不去想那些潜在的,她完全不知晓的根源,只抓住最明显的一个,就是那些被妮娜阿姨从红顶教堂里带回来的圣餐,那些完全不像鱼籽的‘卵’。
很明显,这些‘卵’大概率和导致妮娜阿姨和拉斯穆森大叔异化的因素挂钩,甚至可能是最直接的污染源之一,至于勒克…
余真迟疑起来。
她觉得他不属于她所观察到的任何一种,她甚至觉得勒克的情况更接近玛侕斯。
但玛侕斯是个什么情况她也无法描述,她只能说这是她的直觉,是她潜意识里的感受。
除此之外,还有鱼怪和德里法。
如果那个鱼怪真的就是德里法失踪的哥哥的话…
余真深深地叹了口气。
如果是那这样的话,异化就不仅仅只是出现在拉斯穆森,出现在她所在的这个小渔村,范围至少可以扩散到咸腥海港,甚至更远的地方。
那种程度的异化,可不是她一个既没技能又没外挂的普通人能解决的。
余真越想越头秃,最后只能哀嚎一声,从被子里冒出个头,看向同样埋进被子里,在床上拱成一团的丹娜。
但她肯定是要做点什么的。
她必须要赶在在丹娜被这个家侵蚀,整个拉斯穆森彻底完蛋前,找到能够阻止他们异变的方法。
至于其他地方,她实在无能为力,只能顾及眼前。
余真在心底暗暗催促,希望玛侕斯能加快动作,最好在明天到来之前,她就可以收到子爵府的邀请函。
她或许可以在子爵府,那种上等人的场合里打听到更多的信息。
余真努力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她一边盯着紧闭的房门,一边计划着明天是否应该拜托丹娜替她捎一封信给德里法。
她居住在港口,见识远比她这个半道出家的穿越者要宽广许多。或许她也在之后了解到了类似的事,可以给她一些实用的建议,和她商量。
还有丹娜。
余真纠结着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猜想,但下一秒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她还不能告诉丹娜,比起丹娜,她或许应该先找“勒克”聊一聊。
在能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她觉得“勒克”大概率是这个家里最能帮得上忙的人……前提是他还是“人”,拥有正常的身份认知。
在这一点上,余真不敢保证。
她只能说至少从刚刚的表现来看,他至少还没有完全脱离“勒克·拉斯穆森”的范畴。
大概。
余真就这样盯着那道紧闭的房门,盯着盯着,房门上那些自带的原木纹路忽地好像活了过来。它们变成了活物,在门上不断游弋,盘旋,头咬住尾,尾衔接头,在那里永无止境的环绕。
同时,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味在此刻无声扩散。
这个味道余真并不陌生,是鱼药的气味。
余真开始发蒙,眼皮也重了起来。
好困。
余真试图抵抗,但却为时已晚。
困顿铺天盖地,很快就压得她没了声音。
…
……
………
睡梦中的余真被一阵凉丝丝的冷意惊醒。
她蓦地睁开眼,四下一片昏沉,只有隔壁熟睡的丹娜正发出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她怎么突然睡着了?
余真还有几分未醒的茫然,她愣愣地听着丹娜的呼吸声,直到一丝冰凉舔上了她。
奇怪。
下雨漏水了吗?
余真寻着那丝冰凉,看向自己头顶的天花板。随后,她看见了此生最为恐怖的画面。
一条漆黑色的巨蛇正盘在她头顶的天花板上!那庞大的三角头往下探着,一截鲜红的蛇信正从它上翘的吻部伸出来,在她唇角逡巡。
“余真…”
她听见了她的名字,从那条巨蛇口中叫出。
随着那些低喃的嘶语,那条蛇信伸得更长了,几乎要贴着她的唇缝往里钻去。
这巨大的恐怖,难以言语的画面刺激得余真瞳孔猛地一缩,她几乎是不加思索地偏开脸,滚到一边放声尖叫。
余真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发出那么尖锐,撕心裂肺的叫声。
“………”
尖叫还在继续,她的灵魂却如同出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