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2/3)
傻掉的“安德斯”不是勒克的兄弟,也不是拉斯穆森家的成员。他可以站在她这边,成为她暂时的依仗。
“我没事。”
余真朝他笑了下。
这抹笑容很浅,印在章鱼脑袋里却像某条它一直没潜到底的海沟般深邃,催生出令它自己都不明不白的冲动情愫。
余真余真余真余真…
“安德斯”呢喃着她的名字,胸腔里的心跳也像它感受到的对方的心跳一样。
扑通。扑通。扑通。
*
夜晚潮汐的水气伴随着来人,沁得余真眯起了眼。
就像丹娜说的那样,勒克浑身湿透了。冰冷的海水没过了他的全身,海盐的咸腥也如影随形。
余真对视上了青年的眼睛。
一双狭长的,阴霾的,终日不可教人窥伺的幽暗蛇瞳,此刻正燃起盏盏暗火,盯在了她的脸上。
“准备去哪儿?”勒克的视线掠过“安德斯”揽在她肩头的手臂,再滑落至两人交握的手,难以言喻的妒火从他的胸膛处开始燃烧。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手上拎着的两条月光般纯白无暇的海鱼也被丢在地上。
“什么时候起,你和她的关系这么好了,安德斯。”勒克神色平静地发问,他看着眼前的好友,暴怒和厌恶渐渐爬上他的眼眸。
真恶心。
眼前这东西的气味让他难以忍受。
他或许只是披着安德斯皮囊的杂种,一个擅自闯入他的地盘,染指他家人的畜生,鱼种。
勒克最近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他时常听见一种无处不在的低语。那声音一直在呼唤祂,让祂苏醒,让祂回归。
可祂是谁?
勒克不在乎,他只在乎他的家庭。
而余真在这个家庭的范围内,即便他厌恶她,但他依旧会照顾她,保护她远离那些杂种人和杂种事。
可她却那么在意一条低劣的鱼种,甚至为此不惜和他反目,对他避之不及。
鱼种,都怪那条该死的鱼种。
可是他明明都解决掉了,为什么又出现了一个安德斯?
不。
他不是安德斯。
勒克的眸子彻底暗了下去。
它是鱼种,是一条狡猾的,卑贱的,企图勾引她的杂种
*
两个高大的男人在拉斯穆森家不算宽阔的长屋里打成了一团,那动静像是暴风过境,横扫一片,将屋内本就有限的家具木柜,餐盘碗碟,还有那一橱柜的鱼药以及器具藏品波及一通,撞得哐当作响,颤抖不止。
拳拳到肉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余真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能木着脸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两人你一拳我一腿,打得全无风度,狼狈不堪。
不然她难道还要上去阻止吗?她没这么不自量力。
不过余真多少还是有点惊讶,她以为“安德斯”这家伙只是跑得快而已,没想到战斗力一点不差,居然和勒克打得有来有回的。
而一旁的汉斯和妮娜此刻也如同挂机一样,无声立在一旁。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更想发出恐惧的,尖锐的叫声,逃离这个可怖的巢穴战场。但脑中属于种族共同的集体潜意识令他们停驻原地,并且尽可能的观察,采集,获取,传递出“它们”所需要的信息。
房间里的丹娜听到外面的巨大动静,也匆匆跑了出来。
当看到餐厅里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打得不可开交,尤其是一方还是她那个冷漠自持的哥哥,以及她哥为数不多的好友安德斯的时候,少女惊呆了。
她看了看像两个发情野兽一样野蛮角力的男人,又看了看在一旁无声观战的余真,靠过去小声问道:“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余真:“可能是有病吧。”
丹娜吃惊:“可我从来没见过哥哥生病!”
余真:“………”
因为是脑子有病。
没有硝烟的战场还在继续,余真却没了观战的耐心。她偏头朝丹娜招呼了一声,少女听见她的声音,有些迟疑地看向面前,最后还是“哒哒”几步跑跟着她,一起溜进了房间。
汉斯和妮娜也不知何时消失在原地,餐厅里只剩下两人沉闷的搏击声响。
“装够了吗?”
几秒钟后,勒克停下来,冷漠开口。他审视着自己的对手,曾经的好友,缓缓舔掉了唇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