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页(2/3)
离近些看清楚这人到底是谁,脚下却生硬着不肯挪动半分。
那人越来越近,顺着剑鞘视线上移,那人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楚见山心中的答案也愈发肯定。
真的是程渊。
时隔七年再次看到他,楚见山的第一反应不是激动兴奋,而是赶忙抓起地上的帷帽,手忙脚乱地挡住了脸,手微微颤抖着,呼吸粗重,像是喘不过来气。
他心里五味杂陈,有惊喜,有思念,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迷茫感。
程渊路过他身边时,楚见山偷偷看了他两眼,变了,变了好多,眉骨更高了些,眼神也更深沉了些,不过想来也是,七年前他离开时,程渊才十六岁,现在已经都比他还高了。
一阵微风掠过,楚见山隔着轻纱跟他七年不见的徒弟再一次四目相对,再多的遗憾想念,歉意愧疚,都被这薄薄的一层轻纱隔断,激不起波澜。
程渊没有认出来他,径直从他身边掠过,鬼使神差的,楚见山竟然跟了上去,空留笼子里的老母鸡在原地咯咯叫。
跟着程渊他们,楚见山进到了一家茶馆,整理好帷帽坐在他们隔壁桌,只是刚坐下就听见啪的一声,说书先生将惊堂木拍在桌子上,抑扬顿挫地开口。
“上回说道,长锦山谢寅谢仙君为救山下黎明百姓,挥剑自刎。”
乍听见谢寅这个名字,楚见山身子猛地一僵,捏着杯子的手微微有些用力,心绪渐渐被拉远了。
谢寅是楚见山的师兄,而他借助自己的死从长锦山失踪七年,也是为了调查他师兄真正的死因。
七年前,天下第一大门派临邑门传言,隔绝人魔两界的结界即将破碎,召集众人商议后,却想出了一个丧尽天良的方法——找人献祭。
而被选中献祭的人就是谢寅。
当时的楚清元修为已称得上是一代翘楚,年少成名就容易高傲自负,自然是不信这些狗屁东西,况且就算真有什么所谓的魔族,他也能杀得了,凭什么要他师兄去献祭。
但他没能阻止这一切,谢寅就死在他眼前,鲜血染红了整个献祭台。
谢寅死后,有人匿名给了他一封信,说明了这其中的原委,一切都是临邑门的局,谢寅是枉死的。
他闻言大怒,不顾众人劝阻,疯了似的杀上临邑门,自以为能替师兄报仇,不过是自负过了头。
他侥幸保下一条命,但醒来时就什么都变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灵力全没了,天下传满了他的死讯,师尊仙逝,师兄姜檐继位掌门,姐姐也因为他的死接近半疯,如今再见到被自己亲手抛弃的徒弟,他实在没有勇气承认这一切。
楚清元不过是烂人一个,他死了对谁都好。
啪的一声,那说书先生的惊堂木又把楚见山的思绪给拍了回来,叽里咕噜说的什么楚见山也听不大清,但不用猜也知道是五百年前的临邑门跟魔族大战,赵义献祭保众生的故事,他都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了。
显然,台下人也听腻了,一个声音粗犷的大汉拿着酒壶冲台上先生大喊:
“回回都是这些,说得跟你真见过魔族似的!”
“就是啊!”台下人纷纷应和着。
“神话故事也当真啊!”
那老先生气得胡子都吹了起来,手拿折扇指着那大汉说道:“你……你如何能说我是编的?!你不是最爱去那醉春楼?前几日醉春楼死的那几个人就是魔族余孽所为!”
青楼命案?这一下激起了楚见山的兴趣,往程渊那边的方向看了两眼,以他对程渊了解,这件事他必定要管的。
果然,没一会隔壁桌就传来了交谈声。
“阿渊,你真要去啊?”
开口的这个人楚见山也认出来了,是姜檐的大弟子季时。
程渊点点头,说道:“虽然此次下山是为了找我师尊,但既然事关魔族,我还是想查一查。”
楚见山眉梢轻挑,心道果然,这徒弟还是跟自己一样的爱多管闲事。
于是他站起来,确认帷帽戴好后径直走向了程渊那桌。
楚见山没有铺垫,直接开门见山问道:“小仙君想去查醉春楼的案子?”
程渊抬头看他,却只能看见轻纱后模糊不清的脸庞,于是反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