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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有脚步声,步伐仓促又鬼祟,也带着滴落的水声,似曾相识。
张李二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来,手都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李肆微踮脚尖,眨眼之间又滑到了院门边,侧耳细听外面动静。张叁则缓步去了一旁的院墙墙根,以防那贼人同他先前一样,试图翻墙。
果然如他所料。那新贼人在院外来回踱了几步,像在确认什么,而后一个起跳,双手攀上了高高的院墙。
站在墙根下的张叁抬起头来,望见两只胖手抠在墙尖上,外头传来好一阵挣扎与粗喘。废了老大的猪劲,一颗圆滚滚的脑袋终于缓缓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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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酒好不容易才攀上高高的院墙,喘着粗气,借着月色往院内一瞧。
——这便看见了嘴角噙着笑的张团练。
“咿!咿!”
他被这许久不见的瘟神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想逃!
然而张叁纵身一跃,扣住他两只猪蹄,往下一扒拉,便将他揪扯下来,摁在地上提起拳头。
此情此景,多么似曾相识!郑酒捂着脑袋直求饶:“张团练饶命!饶命哇!我前几天才被李副使打过,脸都还肿着,我冤枉哇……”
张叁笑着松了拳头,往他那瘦了几分的圆脸上轻轻拍一巴掌:“你来做甚?”
郑酒带着哭腔道:“我来找李副使报信,你不是在蚁县么?你咋又在这?你可真是我的张爷爷……”
张叁满脸坏笑,挥着拳头还作势逗他。好在李肆上前解围,这才终于将瑟瑟发抖的郑副将解救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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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郑副将连进屋换衣服的待遇都没有,李家就没有他能穿得上的衣服。李肆只能在院里生了一个火盆,请郑酒脱下外衫,就地烤晾。
郑酒头发上还湿哒哒地滴着水,只得了一张擦头的布巾,也没有旁人帮他擦发的待遇。
李肆又跟婆婆和干娘说有公务,请二位长辈在屋内歇息,暂且不要出来。
三人围着火盆,金蟾拱日一般地蹲着,在院里小声说话。
李肆:“郑兄,你咋也湿透了?你也是从水里来的么?”
郑酒:“我听陶郎君说你家门前有三棵柳树,院里有一丛四季花。我方才沿着河寻柳树,不小心掉进河里,我又想攀院墙看看有没有花……”
张叁捕捉到了细节:“郑兄?”
李肆:“对喔,啸哥,你还不知郑兄尊姓大名。”
郑酒:“免尊,免尊,小,小的名唤郑酒,耳朵郑,酒水酒。”
李肆:“啸哥,郑兄还比你年长。”
张叁龇牙一乐:“呀呀!也是我郑兄!”
郑酒吓得直哆嗦:“别别别!爷爷莫抬举小的……”
张叁将虎牙都笑了出来,乐呵呵地起身去堂屋寻了一张小木凳,拎出来给郑兄垫住湿漉漉的屁股。
他和气地哄道:“不逗你咧,郑兄!今后不仅不打你,还敬你一声兄长!请坐罢,且说说你来报甚么信?”
郑酒受宠若惊地将屁股端坐在小凳上,终于收拾起惊慌神色,强自镇定下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上有龙形雕纹,正是乔慎那枚祖传之宝。
“我来替福王殿下传信,怕李副使不信我,特意带了这个信物。”
李肆:“哇……”
——小弟好生厉害!不仅收服了李干当与陶兄,居然连郑兄也收在麾下了!
郑酒:“李副使,你莫这般惊讶。我郑酒虽然不是啥好汉,可也在二位的铁拳,咳,二位的教导下明白了事理哇!神霄真人这几日在西门布了重兵,说要使出‘五甲兵法’,但我看他根本没有打仗的意思,就是想趁乱逃出城去!这不是自找死路么?即便逃了出去,天底下哪还有他容身之处?岂不是遭天下人唾骂打杀?他要我护他出战,我可不想随他找死……”
张叁:“噢……”
——郑兄依然是那般,有良心但不多,虽不多但还有,知道跟对人才能苟住命。不过甭管他初衷如何,他屡次弃暗投明,也算是有大智慧大功德了,难怪听说猪其实很聪明!
张叁便继续哄道:“郑兄有情义,明事理,令人佩服哇。敢问殿下究竟请郑兄传个甚么信?”
郑酒手持玉佩,化出一脸正色!火盆的光芒照清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