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2/15)
太师”、“一字平南王”之身下葬,陛下亲自扶棺,薛灼华血写祭文,江阴公主执晚辈礼领路,种世衡与岑观音俱是半百的年纪,坚持要结庐而居,为其守孝。
朝堂中文武百官,无论亲仇,尽数来吊谒。
她出自贫寒,然而生平功绩赫赫,可谓“君子豹变,其文蔚也”。
心术明达,性甚贞正。
就在这场声势浩荡的葬礼上,从前那些旧友亲朋也都来了。
林叶儿哪怕来葬礼吊谒,嘴上也瞧不上李平儿的日子,“可惜了,这样有本事的人,去早了。”
从前都说林叶儿性子偏激,日后肯定吃苦。
可她吃苦是吃苦,该享的福也没漏下,找了几个相好的,又有钱在手里,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服。
姐妹们有的早已离世,有的病榻辗转,有的岁月静好……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且活着,还活得痛快,未尝不是一种福报。
别人瞧不上她林叶儿恣意妄为,她还瞧不上李平儿这样隐忍呢。
既不生子,也不过继嗣子,反而自请出种家,晚年更是与林家不亲近,孑然一身,清冷得很。
但她心里却知道,如果能活得像李平儿这样,孑然一身,又如何。
那些俗世常见的欢愉,不过是人人唾手可得得退路,唯独她一人,逆流而上。
没有哪条路,就一定是对的。
也没有哪条路,一定是错的。
可她偏偏选择了最崎岖,最艰难的一条。
告诉天下人,只要不服气,这世间仍旧有千千万万条路可以选择。
林叶儿笑着落下泪来。
她第一次意识到,哪怕少年时候并不对付,但她们姐妹是这样相似。
林璇儿慷慨赴死,李平儿厚积薄发,她们是君子,她林叶儿也未必是小人。
她想起曾经将己身寄托在林家,林家置她于不顾,最后两不来往。
她寄托在夫君蒋玉昆身上,他却是条中山狼,以情相诱,骗钱偏心,最后两败俱伤。
好在她抛开了一切,站住了脚跟,靠着做买卖,经营好了自己。
她性子偏执,却也坚守着自己的骨气,没有像林娇娘那样想要借着李平儿的权势笼络经营,也没有像林湘颂那样被裹挟着,与李平儿站在同一阵营。
她自知力量微薄,顾好自己,已是极为难得了。
回首往日,那些怨怼,小心眼和不甘,俱数随波而去,她知道自己能踏踏实实做生意是因为姐妹的庇佑。
她又何尝不想像李平儿那样,如蜡烛照亮黑暗——此身长明。
做好此刻。
不要屈服于命运。
她们终将殊途同归。
江阴公主的权柄正盛,那些曾经追随她的寒门,以先帝为首的将领们,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出路。
李平儿看着江阴公主,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不肯屈服于命运的少女。
她已经垂垂老矣,也无法预料到,等待新帝成人后,会选择跟她一样打压世家,还是其他的道路。
未来时局在变,人心在变,一切都在变。
李平儿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场争斗尽量往后延。
她去世后,北疆再度传来了号角声,蒋惟请旨出征,另使唐璧督军。
似乎一切都是循环,周而复始。
在李平儿的葬礼上,李平儿以“太师”、“一字平南王”之身下葬,陛下亲自扶棺,薛灼华血写祭文,江阴公主执晚辈礼领路,种世衡与岑观音俱是半百的年纪,坚持要结庐而居,为其守孝。
朝堂中文武百官,无论亲仇,尽数来吊谒。
她出自贫寒,然而生平功绩赫赫,可谓“君子豹变,其文蔚也”。
心术明达,性甚贞正。
就在这场声势浩荡的葬礼上,从前那些旧友亲朋也都来了。
林叶儿哪怕来葬礼吊谒,嘴上也瞧不上李平儿的日子,“可惜了,这样有本事的人,去早了。”
从前都说林叶儿性子偏激,日后肯定吃苦。
可她吃苦是吃苦,该享的福也没漏下,找了几个相好的,又有钱在手里,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服。
姐妹们有的早已离世,有的病榻辗转,有的岁月静好……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她且活着,还活得痛快,未尝不是一种福报。
别人瞧不上她林叶儿恣意妄为,她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