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几回错认始逢真(1/3)
大夫人带着几个姑娘管家,又遇上年节,自然比平日更加严格。
仆妇们打起十二分精神,也担心过年惹了忌讳,从此在宅子里没了前途。
李平儿每日跟着大夫人学看账本、对牌、分派年礼,虽然只是旁听旁看,却也觉出了几分滋味。
原来过年竟是有这么多事!祭灶、扫尘、采买宴席、招待亲友……桩桩件件都要对牌支取,各司其职,一样也马虎不得。
大夫人做事利落,账目清爽,连带着林湘颂和林娇娘也学得有板有眼,李平儿在一旁默默记着,心里暗暗佩服。
唯独董敏有些委屈,本想要求着江文秀让大夫人也教自己管家,可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这到底是侯府,不是董家。
若是江文秀自己管家,分派些事情带着董敏学一学也可以,可偏偏她在府中就不管事。
若是给马小玉听到了在老夫人面前嚼舌,岂不是大过年的找晦气。
思来想去,竟是一条无解之路。
临近过年,林嬷嬷再度登门了。
李平儿到了侯府才晓得,林嬷嬷不是一般的老嬷嬷,而是江文秀的奶娘。
主家恩典,准她不必伺候,而是在外头置了宅子,享着儿孙福。
江文秀那些寻亲认亲、密不宣人的事,都是寻了林嬷嬷来做的。
这些日子趁着李平儿去了庙里,林嬷嬷又亲自去了从前那户人家,把当年的旧事翻了个底朝天。
原来,先头来过两个认亲的。
第一个是循着玉佩的来处找着的。
说起来也巧——三老爷林芎之在外头斗鸡,手里头没钱了,找了个偏僻地方典当玉佩,谁曾想在当铺里瞧见了自家老夫人送给七姑娘的玉佩。
林芎之心里咯噔一声,晓得事情不对,连忙把玉佩买了下来,回来给二哥报了信。
那时候江文秀何等的狂喜,什么也顾不上了。
林蔚之也亲自带人跑去了玉佩流出的下县。
可他当时只是个虚职,本事不大,县官不太买账。
夫妻俩只好托人花钱、跑腿打听,一户户问过去,终于寻见了卖玉佩的人家。
那家里头也有个姑娘,年纪对得上,可偏偏相貌差得大,胎记也对不上。
那户人家待姑娘不好,看着就让人心里难过。江文秀便生了怜悯之心,把人带了回来,想先养着,再做计较。
大夫人也知情。
她没有林蔚之夫妻那种绝望和期盼,眼瞅着玉佩就觉得不对,可又不好直接去劝。
她心里盘算着:若把假货当作亲女儿养出了感情,有朝一日找回真珠了,林府又该如何自处?若是带坏了自己姑娘的名誉,那可不行。
大夫人于是寻了门路,让那对夫妻欠下一百两银子,不还钱便要男人的手。那对夫妻哪里有这样多的钱?先前卖女儿得了江文秀的一百两,早已欢天喜地花了大半。眼下拿不出一百两,便指望林府能通融些、再赏些银子。
大夫人避开他们的求见,又不让江文秀知道。夫妻俩急得不得了,便想到了亲女儿身上,盼着她手头宽裕些,就想方设法进了林府找女儿要钱。
女儿不肯认他们——自家事自家知,生怕连累自己当不成林家的女儿。
那对夫妻本就重男轻女,听到女儿不孝顺,撕开脸皮就威胁起来:若不肯给钱,便将真相说出来,叫她做回乡下的烧火丫头。
大夫人带着江文秀就在外头听着。
大夫人老神在在,江文秀却气得险些晕了过去。后来寻了人,将这对夫妻连着那假冒的女儿一同关去了牢里,再细细审问,才打听清楚了——
那玉佩是逃难路上得来的。他们捡了个孩子,扯下了玉佩,孩子却带不走。天寒地冻的,哪有孩子能活得下去?
江文秀这才明白过来——这对夫妻不仅拿着自家孩子冒充她的女儿,更是害死她女儿的凶手!
林蔚之和江文秀将人送了官法办,两人却先后病倒了。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好在后来林璇儿要入府陪伴太子,这才又打起精神来。
无独有偶。许是这个姑娘得过一场富贵,叫旁人也动了心思。
林府丢了孩子的事瞒不住有心人,后来又有姑娘登门——相貌倒是和江文秀有几分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