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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话,既点明了危险,又解释了缘由,更隐隐抬高了阿拉里克——连阿拉里克府的一个雄奴都有如此眼力,你赤焰将军带着千军万马,却差点将祸害带回帝都?
阿拉里克端着酒杯,终于缓缓抬眸。
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赤焰将军,又瞥了一眼垂眸恭立的卡斯珀,深邃的眼底,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同流星般划过。
他没有说话,但那无声的压力,却让赤焰将军几乎喘不过气。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晦气的东西给本将拿下去!彻查!是谁负责甄选贡品的?!查出来,军法处置!”
赤焰将军气急败坏地吼道,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一场风波,被卡斯珀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反将一军。
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喧闹,但投向卡斯珀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好奇与轻蔑,变成了惊疑,审视,甚至……一丝忌惮。
这个雄奴,似乎远不止是“得宠”那么简单。
阿拉里克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掠过身旁看似温顺,实则锋芒内敛的少年,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带他来参加这场宫宴,或许是个不错的决定。
而卡斯珀,依旧安静地跪坐在那里,仿佛刚才那些一鸣惊人的话语不是出自他口。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宽大衣袖的掩盖下,他指尖萦绕的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星辉,正缓缓散去。
第31章 暗瞳消息
宫宴散时,夜色已深如浓墨。唯有帝都主干道两旁的虫纹石灯,散发着幽幽的光晕。
玄黑色的兽车碾过帝都中央大道的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回响,车内却是一片近乎凝滞的寂静。
阿拉里克靠在主位的软垫上,闭目养神。
墨色金纹的礼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威严,周身那股压迫感此刻在密闭的车厢内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更添几分危险的侵略性。
他没有开口,甚至没有看卡斯珀一眼。
卡斯珀安静地坐在副位,姿态恭顺,眼睫低垂。左臂伤口初愈的地方传来细微的痒意,提醒着不久前的生死一线,也提醒着身旁雌虫那反复无常的“恩威”。
车厢内熏香袅袅,是阿拉里克惯用的冷杉沉水香,此刻却似乎混杂了一丝更难以捉摸的味道。
“北冥寒铁。”
阿拉里克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沉寂,低沉而平稳,听不出喜怒,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依旧没有睁眼。
卡斯珀心神微凛,垂眸应道:“是属下僭越,请大人责罚。”
他主动请罪,将姿态放得极低。
在宫宴之上,一个无名无分的雄奴竟然未经雌主允许擅自发言,尤其是涉及军国大事,在这个对雄虫极度苛刻社会里就是该被惩罚的。
阿拉里克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卡斯珀垂首后露出的一段白皙后颈上。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探究。
“责罚?”阿拉里克的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了一下,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替赤焰那只莽撞的蠢货避免了一场弥天大祸,也免了本座不少麻烦。何罪之有?”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染上一点冰冷的玩味:“本座倒是好奇,你口中那本记载了‘北冥寒铁’与蛮族追踪蛊的‘古籍’,究竟是何来历?本座的书房里,似乎并无此等杂记。”
压力骤然降临。
卡斯珀知道,这才是阿拉里克真正在意的问题。他今日在宫宴上展现出的“见识”与“眼力”,已经触及了阿拉里克边界,引起了这位掌控欲极强的雌主怀疑。
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不能言说的秘密死死压下。
心念电转间,他维持着温顺的姿态,
“回大人,并非特定古籍。是属下……幼时雌父为讨好某位喜好杂学的上官,曾搜罗不少孤本残卷,属下无意中翻阅过一些。今日见到那锦盒,感觉其中散发的气息与记忆中的一册孤本隐隐相合,故而……大胆揣测。”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将他异常的知识储备归咎于原主那并不愉快的童年经历,将自己摘得干净,也隐晦地点明了他对能量波动的特殊感知力源于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