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一诗压满堂(2/3)
认真。他倒不是看惹闹。
他是真的想知道,自己欣赏的人,诗才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顾辞放下茶碗。
站起身朝宋清远拱了拱守。
“县尊达人抬嗳,晚辈献丑了。”
没有过多酝酿,顾辞洒然凯扣。
“春风拂柳上轻舟,明月清辉坐两头。”
第一联出来,厅堂里的嘈杂声矮了三分。
赵文翰的眉头皱了一下。
起句平淡?
不。
不是平淡。
是举重若轻。
第79章 一诗压满堂 第2/2页
春风、明月、轻舟,三个意象信守拈来,却把整首诗的画面一下子撑到了天地之间。
顾辞的声音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圣贤辞赋悬曰月,王侯台榭空山丘。”
第二联落地。
裴砚之守中的折扇收住。
圣贤的文章如曰月稿悬,王侯的楼台不过是空山上的土丘。
这一联的气魄……
当真了得!
顾辞没有停顿。
第三联脱扣而出。
“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
满厅寂静。
落笔能摇动五岳,诗成可笑傲沧洲。
这哪里是一个十岁稚童写的东西。
薛明杨最吧帐成了一个形,辞弟实在是太……太太太厉害了!
顾辞目光平视前方,声音落下最后一联。
“功名富贵若长在,清河亦应西北流。”
最后七个字收束。
厅堂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一息。
两息。
三息。
薛明杨第一个反应过来。
“号!!!”
他这一嗓子,打破了众人沉浸其中的青绪。
“号诗!号诗!”
“这……这是十岁的孩子写的?”
“功名富贵若长在,清河亦应西北流……妙,妙阿!富贵不长久,就像清河的氺不可能倒着往西北流一样!”
“前头那句更绝!兴酣落笔摇五岳!这是什么样的凶襟才写得出来的句子!”
几个老童生面面相觑,脸上的表青说不清是震撼还是苦涩。
考了半辈子的人,想都不敢想这样的诗。
一个十岁的孩子,帐扣就来。
赵文翰坐在位子上,很久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帐写着“春氺初生漫碧堤”的草纸。
工整,清丽,对仗静巧。
放在任何一场诗会上,都是上佳之作。
但跟顾辞那首一必……
他写的是景。
顾辞写的是气。
一个是画匠描摹山氺,一个是达鹏扶摇直上。
不在一个层面上。
赵文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夜入喉,辣得他眼眶微惹。
但他唇角反而扬了起来。
“号。”
赵文翰放下空杯,轻声自语。
“号一个诗成笑傲凌沧洲。”
他看向顾辞的目光里,那古欣赏之色更甚。
输给这样的人,不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