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2/4)
人家不放心,一进来就再次跟许青禾确认,生怕子女瞒着他偷偷再另签手术同意书,改成全麻。许青禾让老人家放心:“是腰硬联合麻醉。您明确拒绝全麻,我们肯定尊重您的意见。不过……”
老人家打断,立刻接过话:“我知道,如果腰麻…硬……”说到这里卡壳,叫不出专业名词。
许青禾说:“是腰硬联合麻醉。”
老人家:“我知道,反正就是下半身麻醉。要是腰麻不行,那没办法只能全麻。”经过一夜思想斗争,他勉强说服自己,万一没法穿刺,那就全麻。
总不能不做手术。
核对完信息,一旁的张循帮忙连接监护。
他刚刚看了老人的既往病史和身体情况,脊椎病变严重,椎管麻醉的难度非常大。
消毒、铺巾,张循不再出声,生怕影响了师姐穿刺。
许青禾在老人的背上反复按压,寻找缝隙。
精准定位后,针尖刺入皮肤,进针明显遇到阻挡。
凭着感觉,她微微调整方向。
“大爷,腿有没有过电的感觉?”她问。
老人家:“没有。医生,你放心往里扎,不疼!”
张循紧盯着监护仪,时时监测老人家的血压、心率。
他再次回头看师姐时,脑脊液已经顺利流出,穿刺一次成功,血压和心率波动不大。
整台手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手术结束后,想着老人家一直担心麻醉会变傻,许青禾浅笑着问道:“大爷,您还认识我吗?”
老人家缓慢点了点头。
将老人家送去麻醉恢复室,许青禾又马不停蹄准备下一台手术。
第二台结束时,已经中午。
今天是连台手术,没有休息时间。张循先去吃饭,匆匆扒完午饭,就赶紧回来换她去食堂。
正赶上饭点,食堂里全是人。
手术中心一共有八十多间手术室,每天在岗的医护少说也得四五百号人。
即便是错峰吃饭,一眼看过去,桌子也快坐满。
许青禾吃食堂的饭菜早就吃麻木,随便打了两样。
大家都穿着一样的洗手衣,不是绿色就是蓝色,手术帽也一样,想一眼找到熟人不容易,她吃饭时间本来就不多,顾不上找熟人一起坐,就近找了个空位。
在她刚坐下不久,时温礼也下手术来了食堂。
他能在一众绿色洗手衣里一眼认出她,全归功于她的手术帽,今天戴的是深蓝色小熊。
许青禾低着头,一边吃饭一边看群消息,没注意到时温礼。
工作群里,几个高年资主治同事正讨论麻醉小组的定岗。
这几年她们各类麻醉都参与,也系统完成了各亚专科轮岗,春节之后,就要固定在某一个麻醉小组。
像她们这种顶级三甲综合医院,有十几个麻醉亚专科:心外科、神经外科、肝胆外科、骨科、妇产科、小儿外科等等。
其中热门的有心外科麻醉、神外科麻醉、骨科麻醉、以及重症麻醉。
当然,热门就意味着竞争激烈。
她是科里唯一一个、当初在主治初期就主动申请同时深耕神外和心外两个亚专科的人。
这两个方向的麻醉有壁垒,很难打通。
也很少有人能同时精通心外和神外的麻醉。
为此,这几年她几乎牺牲了所有个人休息时间,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
当初主任对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