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走错房间了(2/3)
出问题。医疗场合,一个术语翻错了,可能是一条人命。”宁玺雪说,“机器不会坐在被告席上,这1%的错误,到底由谁来承担?”所有听到这里的人都明白这个问题,ai可以是个工具,但它不能是个责任人。而翻译这件事,有时候是需要有人负责的。
男生沉默了很久。观众席里也安静着。
“所以您认为,同传不会消失?”
“会消失一部分。”宁玺雪坦然回答,“就像算盘消失了,但数学没消失。如果哪天ai真的能替代我们识别肢体、表情、语气、潜台词……那你今天的问题,不应该问‘同传还要不要存在’,而是问‘人类还要不要存在’。”
全场掌声炸开。那个男生脸有点红,手里还攥着话筒,表情似乎是有几分难堪。他张了张嘴,对她点头说了句“我明白了,谢谢宁老师”,而后坐下。
中场休息。灯光暗下来,工作人员上来调整设备。观众席里有人在讨论刚才那段辩论,声音嗡嗡的,混着脚步声和桌椅挪动的声音。
宁玺雪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走。
她觉得烦。
倒不是烦那个男生的问题。那种问题她回答过无数次,早就习惯了。
真正烦的是那些声音。观众的议论声,工作人员的交流声,设备调试的电流声,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而讨论声中的“宿今寒”三个字,就像是风里裹挟的砂砾,反反复复地刮擦着她的耳朵。
她的听觉天生比旁人好。平时是优势,这种时候是折磨。
耳朵疼,连带着太阳穴也开始跳着晕。她走得很快,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
走廊里的灯光比演播厅暗,休息室附近只有一道人影。她沿着走廊一直走,脚步没有停,那个戴着鸭舌帽的人走得同样匆忙,遂撞了她一下。
祝常榕跟在后面,追了上去,想和她聊几句刚才的事:“玺雪,刚才的辩论太牛了!”
宁玺雪揉了揉眉心,“嗯”了一声。
祝常榕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小跑着和她并排走:“你反应怎么这么快啊?那男生问得那么冲,你一句都没卡壳,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是不是练辩论练出来的?我听说你大学打过辩论?好像还挺厉害的?”祝常榕问。
宁玺雪的呼吸有点困难,还是轻轻回了句“打过”,随后,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手搭上了门把手。
祝常榕下意识扫了一眼那扇门,看见那门牌上贴着一张小小的白色名牌,走廊光线暗淡,但足够看清楚上面的字。
这是宿今寒的休息室。
她刚要开口提醒,门已经被拧开了。
走廊的光斜斜地切进去,在地上割开一道长长的光影。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休息室里氛围宁静,顶灯没开,灰色窗帘半掩着,只余一缕薄光从缝隙漏进,轻落在沙发扶手上。
那人侧躺着,黑色卫衣的帽子随意地压在脑后,修长的手指垂在沙发边沿。浅金色的头发散开,铺在靠枕上,几缕碎发松松地卷在耳边,像是耳尖落了一点雪。
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大抵是睡得很沉。
开门的刹那,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醒,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宁玺雪立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一切都仿佛是慢镜头,她无声地望着沙发上睡着的人,调整自己的呼吸,过了两秒,她往后退了一步。
门被缓缓带上了。
咔哒一声,很轻。
祝常榕站在走廊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