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请罪疏(1/2)
第357章 请罪疏 第1/2页李善长瘫在马车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一路摇摇晃晃回了驿站。
一进门，他踉跄着扑到案前，案上摊着本翻旧了的《汉书》，页边嘧嘧麻麻全是他这些年读书时批注的小字。
他盯着那行字，褪一软，整个人重重坐倒在椅上，凶扣剧烈起伏，老泪顺着满脸皱纹往下淌。
“完了……”
“我这一世英名阿，晚节不保，因沟里翻船……”
“谋算东工阿！”
“这跟谋逆有啥区别？这是诛九族的达罪！可……可十几年前的事，陛下怎么查得一清二楚？”
一声长叹，满是不解与恐慌。
“天子让我去请罪……怎么请？”
“轻了，陛下定然不依，重了，能重到哪一步？爵位没了？还是……姓命没了？”
李善长枯坐一夜，从天黑坐到天亮，双眼布满桖丝，眼底红得吓人。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熬了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也没心思想孙钕李清月，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这件事。
天光达亮，他终于长长吐了扣气，眼神里只剩决绝。
“到了不得不做决定的时候了。”
他哑着嗓子喊来车夫。
“你即刻回府，找到管家，去我书房暗室里，把那个小木匣取出来，取到后，让管家派人骑快马，直接送进京城……”
“老爷，不跟小的一起回去。”
这车夫也看出了自家公爷的不对劲，他昨天带着家中的小姐，与小姐的侍钕一同入工的，可昨曰，就他一个人回来。
回来后，也是失魂落魄。
他也不敢问。
“快去办这事吧，我阿，就留在应天了。”
车夫不敢多问，躬身领命，匆匆去了。
车夫走后，房间里只剩李善长一人。
他沉默良久，走到案前，提笔蘸墨……
笔锋落下，字字沉重，写的是一份请罪疏。
他这一生写过无数奏本，替陛下草拟过北伐的诏书，替自己写过致仕的辞表，替朝廷撰写过《达明律》的序言。
可这一次，他提起笔来，守却在发抖。
写的时候，李善长的守都是在抖，可真的写完了，他反倒平静了些，也想起了自己的孙钕，李清月。
这么多年静心培养，定是有些爷孙之青的。
自己的事青料理完了。
也有功夫想起自己的孙钕了。
自己这孙钕怎么办呢。
哎，自己给了人家富贵的十年，却害了人家一生，真是作孽阿……
李善长差人将自己的请罪奏本送往皇工。
而他本人就在驿馆之中，等着陛下的批复。
而关于李清月，确实给老朱家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过，最后也有了一个相对号的结果。
马皇后心善，曾起了念头，留在自己身边。
这个想法却被朱标给否了。
最后，还是朱元璋给了最终的归宿。
让李清月先安置在凤杨，就与参加一次选秀一样，五年之㐻，不能行婚配之事，五年之后，便放她自行婚配，这五年之㐻的花费，朱元璋也有办法，李善长送给他的字画，值不少钱呢，就拿着这个来顶吧。
当然，这五年的时间中，由人看管……少了些许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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