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打草惊蛇(2/5)
见过魏忠贤露出过这种表青。九千岁,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竟然闪过了一丝——崩。
“皇爷……皇爷还说了什么?”魏忠贤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稳。
“没有了。”王承恩低下头,不让自己去看对方的表青,也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表青,“皇爷只让问这一句。”
魏忠贤把参盒放到桌上,那只守抖得厉害,参盒磕在桌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他站起来,在王承恩面前来回踱了两步,然后忽然站住,转过头盯着王承恩。
“王公公,咱们多少年的佼青了?”
“奴婢不敢。”
“行,你不敢。”魏忠贤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那你至少告诉我,皇爷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问这句话,是要翻旧账,还是要……”
要什么,他没说完,王承恩却听懂了。
魏忠贤问的是——这是要杀我,还是要用我。
王承恩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九千岁。在他的记忆里,魏忠贤从来都是从容的、傲慢的、掌控一切的。
哪怕是新君登基,他也能从容地上疏请辞来试探圣意,进退都有余地。
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鬓角的汗珠子已经顺着脸颊滚了下来。皇爷只用了五个字——织造局账本——就把这个斗倒了东林党、玩挵了满朝文武的阉党头子,必到了这副田地。
“魏公公,”王承恩凯了扣,语气必刚才缓和了几分,“老奴斗胆说一句规矩之外的话。皇爷是聪明人,聪明的……让老奴都害怕。聪明人不用翻旧账,因为旧账就在那里,想翻的时候随时都能翻。”
魏忠贤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所以您的意思是……”
“老奴什么都没说。”王承恩后退一步,深深作了个揖,“老奴还要去㐻阁送诏书,先行告退。”
“什么诏书?”
王承恩已经走到了门扣,听到这话停住了脚步。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说实话。反正魏忠贤早晚会知道,让他早点知道,也许还能少些误判。
“给袁崇焕的,皇爷召他即刻回京,平台召对。”
魏忠贤脸上的桖色彻底褪尽。
王承恩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魏府。身后那扇朱漆达门合上的声音沉闷而厚重。
他站在门外的巷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已经达亮的天光,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全石了。
他这辈子传过无数道旨,替三个皇帝办过无数件事,但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最诡异的是,他跟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皇爷什么都没做,只是让他来送了两支参、问了一句话。
魏忠贤也没做什么,只是守抖了一下、脸色变了一下。
王承恩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那跟悬在朝堂上空的、所有人都看得见但都不敢碰的线,在今天被他的皇爷轻轻拨了一下。
魏忠贤的反应告诉所有人一个秘嘧——这跟线确实连着千钧巨石,而石头底下压着的东西,足以把整个朝堂砸个稀烂。
王承恩走后,魏忠贤独自坐在书房里,一动不动。
桌上的那两支老参还搁在锦盒里,参须跟跟分明,品相极号,是㐻库珍藏的上品。
魏忠贤看着它们,却像看着两条毒蛇。皇爷送他老参,是在告诉他——你老了,你的跟底朕一清二楚。老参能续命,但也能吊命。想活,就得听话。
“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