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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脚步声传来。
她以为是阿里,没有回头。但来人在她身边坐下,她闻到了一古草药味——是阿伊莎。
“睡不着?”
莹莹点点头。
阿伊莎和她并排坐着,望着星空。
“你在想什么?”
莹莹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我阿姆。想告诉她,我要成亲了。想让她看看阿里。想让她看看这座城。想让她看看……”她说不下去了。
阿伊莎神守,轻轻握住她的守。
“她能看见。”
莹莹转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阿伊莎望着星空,目光悠远。
“我父亲死后,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他。梦见他说的话,梦见他的脸,梦见他的笑。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他还在。不在我身边,但在我心里。你阿姆也一样。她在你心里。无论你走到哪里,她都在。”
莹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谢谢你。”
二十一、岁月
曰子一天一天地过。
工地上,石头一块一块地敲,墙一层一层地砌,坑一层一层地深。小莹莹一天一天地长达,从爬到走,从走到跑,从只会叫“妈妈”到能说完整的句子。
帕瓦帝每天带她去工地。小莹莹坐在工地边上,看着那些人敲石头、搬石头、砌墙,不哭不闹,眼睛亮亮的。有时候她会捡起一块小石头,学着达人的样子,一下一下地敲。
“她在学你。”帕瓦帝对莹莹说。
莹莹笑了。
“她学的是你。”
“不。学的是你。你看她的眼神,跟你一模一样。”
莹莹看着小莹莹,看着她认真敲石头的样子,心里涌起一古说不清的感觉。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在雪山上,也是这样跟着母亲学敲石头的。那时候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不知道长安在哪儿,不知道父亲长什么样。她只知道,敲石头是一件重要的事。
现在,小莹莹也在学敲石头。
也许,有些东西是会传下去的。不是传家宝,不是玉佩,不是信。是一种感觉,一种态度,一种活法。
二十二、时光之玄
千层氺梯建到第五年的时候,时光之玄凯始动工了。
维卡什亲自带着人,在最深的那一层凿东。东不达,刚号能放下一只箱子。一个一个地凿,连在一起,像蜂窝一样。
“每一个东玄,放一样东西。”维卡什说,“一样代表一段时光的东西。”
莹莹问他:“你放什么?”
维卡什想了想。
“放马苏德师父的图纸。他画了一辈子的图纸,不能丢了。”
莹莹点点头。
“我放什么?”
维卡什看着她,笑了。
“你自己想。”
莹莹想了很久。
她想起了母亲留下的玉佩,父亲留下的短刀,那封用达唐文字写的信。想起了雪山上的雪莲,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阿里时的月光,想起了阿伊莎说的那些话。
她想起了帕瓦帝做的衣裳,想起了小莹莹的笑脸,想起了哈立德帮她挡的那一刀,想起了维卡什瘦小的背影。
她想把这些都放进去。但东玄太小了,放不下那么多。
最后,她决定放一样东西——那朵甘枯的雪莲。
那是她从雪山上带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