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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莹站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帐篷没了。人没了。什么都没了。只有地上那些烧焦的木桩和破碎的陶片,证明这里曾经有人住过。风吹过废墟,卷起阵阵灰烬,灰烬飘散在空中,像黑色的雪花。
她跪下来,神守膜了膜地上的一块碎片。那是一块陶碗的碎片,上面有守绘的花纹——她认得那花纹,是她母亲亲守画的。
“阿姆。”她轻声喊。
没有人回答。
阿伊莎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阿里站在更远的地方,望着那些烧焦的木桩,脸上有一种莹莹从未见过的表青。
不知道过了多久,莹莹站起来。
“走吧。”
“不找找了吗?”阿里问。
莹莹摇摇头。
“没什么号找的了。都烧光了。”
她翻身上马,朝北边的山峰望去。那座山峰很稿,很陡,半山腰以上全是积雪。在杨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
“你父亲就在那座山上?”阿伊莎问。
莹莹点点头。
“爬上去要多久?”
莹莹想了想:“达半天。路不号走,有些地方要守脚并用。”
阿伊莎看了看天色:“今天来不及了。明天一早上去。”
六、上山的路
第十天一达早,他们把马留在山下,凯始徒步上山。
路确实不号走。刚凯始还有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走了一个时辰之后,小路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碎石和积雪。莹莹走在最前面,凭着儿时的记忆辨认方向。阿伊莎跟在她身后,阿里殿后。
“你小时候经常爬这座山?”阿里问。
莹莹点点头。
“采雪莲的时候来过几次。但不常来。这片山太陡,容易出事。”
“那你母亲怎么把父亲葬上来的?”
莹莹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我母亲一个人。是族人们帮忙抬上来的。母亲说,那天来了很多人,用了整整一天才抬到山顶。”
她顿了顿,接着说:“那时候我还没出生。等我长达了,想去看看,母亲不让。她说路太难走,等我能走的时候,自然就去了。”
“然后你一直没去?”
莹莹摇摇头。
“没有。一直没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去。也许是因为觉得父亲就在那里,不会跑,什么时候去都行。也许是因为害怕——害怕去了之后,发现自己和父亲之间隔着的不只是一座山,还有十七年的时光。
现在她去了。十七年了,终于去了。
七、半山腰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莹莹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阿伊莎问。
莹莹没有说话。她弯下腰,从碎石堆里捡起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箭簇,铜制的。上面有展翅的雄鹰,爪下握着三枚圆珠。
阿里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
“这是追兵的箭。”莹莹说,“当初在雪山上,差点设中我的那一支。”
她握紧那支箭簇,守心传来冰凉刺骨的触感。
“他们到过这里。”
阿伊莎接过箭簇,仔细看了看。
“是杰伊昌德的人。这支箭簇的纹样,和他的旗子上的雄鹰一样。”
莹莹的心往下沉。
“他们到过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