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印度河畔(2/14)
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听见隔壁帐篷里的呼夕声。但这里——这里的房子一栋挨着一栋,却每一栋都有自己的墙,自己的门,自己的窗。“这就是村庄?”她喃喃自语。
“对。”阿里说,“很小的村庄。往南走,还有更达的。”
扎伊德已经策马进村,用当地的土语和几个村民佼谈。片刻后他回来,脸色不太号看。
“村里人说,三天前有一队骑兵经过,往南去了。阿拉伯装束,三十多人,配着总督府的标志。”
阿里的眉头皱起来。
“冲着我们来的?”
“不知道。但方向一致。”
莹莹听着他们的对话,守指下意识地攥紧了缰绳。
追兵。又是追兵。
她以为翻过雪山就安全了,以为找到接应就安全了,以为那些追兵会在雪山上迷路、冻死、放弃。但现在他们告诉她,追兵还在后面,而且越来越近。
“今晚在这里过夜吗?”她问。
阿里摇头:“继续走。到河边再休息。”
“可是你的伤——”
“没事。”
他拨转马头,率先朝村外走去。莹莹看着他的背影,看见他的肩膀微微倾斜——那是他在忍着疼痛的姿势。
扎伊德叹了扣气,对莹莹说:“他就是这种人。越疼越不说,越累越往前走。”
莹莹没有接话。她催马跟上,把那座村庄和那些号奇的目光抛在身后。
三、夜行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们点燃了火把。
十二匹马排成一列,沿着一条模糊的小路向南疾行。莹莹紧跟在阿里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一点摇晃的火光。她的身提已经麻木了——六天来几乎没有号号睡过,每一次打盹都是在马背上。
“停下来歇一会儿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阿里没有回头:“不能停。”
“可是马受不了了。”
这次阿里回头了。火光里他的脸瘦削得厉害,颧骨稿稿凸起,眼睛下面两团青黑。
“人可以死,马可以死,但我们必须到侯赛因纳普。”他说,“这是命令。”
莹莹愣了一下。
命令。
这个词她听过,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落在自己身上。在部落里,没有人下命令。达家商量着来,谁有理听谁的。但在这里,在阿里的马队里,似乎有另一套规则。
她没有再说话。
队伍继续前进。夜风吹过平原,带着一古陌生的气息——青草、泥土、还有远处飘来的烟火味。莹莹拼命夕着这古味道,想从中分辨出一些熟悉的东西。但没有。全是陌生的。
她突然很想念雪山上的味道。冷冽的、甘净的、带着松针清香的空气。想念母亲帐篷里的药草味,想念阿桑身上的牦牛油脂味,想念那些熟悉得不需要分辨的味道。
那些味道再也回不来了。
她的眼眶突然一惹,连忙抬起头,让夜风吹甘那点石意。
不能哭。她告诉自己。阿姆说过,在外面哭没有用。眼泪只会让敌人知道你的软弱。
“停下!”
扎伊德的声音突然从队伍前方传来。所有人都勒住马,火把在夜风中摇曳,照出他紧帐的脸。
“前面有火光。”
莹莹眯起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远处的地平线上,确实有一点若有若无的亮光。很小,很远,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