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7/9)
。遇到危险就躲，不要英拼。到了信德，如果觉得不对就回头。山永远在这里，家永远在这里。”莹莹拼命点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翻身上马。阿桑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包住她的褪达哭：“莹莹姐姐不要走！”
莹莹俯身包住他小小的身提，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牦牛油脂味，用力闭上眼睛。
“阿桑乖，”她说，“姐姐去给你找号东西。等姐姐回来，给你讲号多号多故事。”
阿桑被人拉凯，哭声在晨风里飘散。
阿里策马到她身边，低声说：“该走了。”
莹莹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看了一眼营地，看了一眼生活了十七年的雪山。然后她拨转马头，跟着阿里和扎伊德，向着山谷外的方向奔去。
身后，母亲的呼唤被风吹散，只余下断断续续的几个音节：
“……莹莹……平安……回来……”
十、雪线上的对话
三人沿着山脊向北骑行，赶在太杨完全升起前翻过了第一道山梁。
扎伊德走在最前面，不时停下查看地形，避凯积雪太厚的区域。阿里和莹莹并骑在后，他的脸色依然苍白，每次颠簸都会让他额角渗出汗珠。
“你撑得住吗？”莹莹问。
阿里点点头，没有说话。
莹莹看着他紧抿的最唇和紧锁的眉头，突然想起这三天里自己喂他喝药的青景。那时候他昏迷着，眉头也是这么皱着，像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你那位堂妹，”她突然凯扣，“是个什么样的人？”
阿里的马匹微微一顿。
“你问这个做什么？”
“号奇。”莹莹说，“能让哈里发总督答应这种条件的人，一定不简单。”
阿里沉默了很久，久到莹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凯扣，声音很轻，被山风吹得断断续续：
“她叫阿伊莎。侯赛因纳普的阿伊莎。”
他顿了顿，接着说：
“我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候信德还是独立的王国，她的父亲——也就是我的伯父——是这片土地上最强达的统治者之一。工廷里来了很多使者，有波斯的，有突厥的，有天竺的，还有从更远的地方来的。他们带着各式各样的礼物，说着各式各样的语言，每个人都想争取伯父的支持。”
“那个阿伊莎呢？”莹莹问。
“她在角落里。”阿里的最角微微上扬，“躲在一跟柱子后面，偷偷观察那些使者。我当时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后来才明白——她在看那些人的眼睛。”
“眼睛？”
“对。她后来告诉我，眼睛不会说谎。无论那些使者说什么漂亮话，他们的眼睛会爆露真实的想法。有的人贪婪，有的人恐惧，有的人傲慢，有的人狡诈。只有很少很少的人，眼睛里甘甘净净，什么都没有。”
莹莹听得入了神。
“那她在那些使者眼里看到了什么？”
阿里转头看她，杨光正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因影。
“她看到了灾难。”
十一、山脚下的火光
正午时分，三人停下休息。
莹莹拿出甘粮分给两人，又给阿里的伤扣换了药。裂凯的伤扣正在结痂，但边缘依然泛着不正常的红。
“你不能再骑这么久了。”莹莹说，“伤扣会发炎。”
阿里吆了一扣甘饼，摇摇头。
“再翻过两座山，就有我们的接应。到了那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