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1/3)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孟清涯的眼眶就已经红了。容归的眉头微微蹙起来:“水水别误会,我何时说过不要你了?”
孟清涯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把那片布料绞出一道一道的褶皱。
“那你为什么让我下山?我不要下山,我就要待在山上,待在师尊身边,我哪儿都不去!”
说着说着,孟清涯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下来。这次他不是以往那种嚎啕大哭,而是安安静静地掉眼泪,一颗颗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
孟清涯没有哭出声,咬着下唇拼命地眨眼想把剩下的眼泪逼回去,可越眨越多,越眨越凶,最后连睫毛都湿了,粘在一起变成一撮一撮的小刷子。
容归伸出手将孟清涯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让那张湿漉漉的小脸对着自己。
“水水,看着我。”容归说。
孟清涯不想看,把眼睛别到一边去,可容归的手不重不轻地托着他的下巴不让他转开。他只好把目光转回来,对上容归那双浅珀色的眼睛。
“师尊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容归用指腹轻柔地为他拭去眼泪,“你这是在剜我的心啊……”
孟清涯的眼泪又涌出来一波,心脏也是一阵一阵的抽疼。他吸了吸鼻子,像是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奶猫在叫:“我不要下山,下山之后我想你了怎么办?”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孟清涯的声音已经小得几乎听不见了,语气中满满的委屈和羞怯。
“寒镜山和四脉之间有传送法阵,只需要几息的功夫,你依旧可以和师尊待在一起,不过只是多了每天下午去上几节课而已。”
孟清涯眨了眨眼,努力把眼泪憋回去了一点。这他还真不知道,上次他下山时就是老老实实走下去的,他还以为师尊是要把他赶下山去呢。
“你不是说对练剑不感兴趣吗?师尊不会逼你,”容归继续说,“长老们会教很多东西,你可以去看看喜欢什么,实在没有喜欢的东西也没关系,大不了逃课就是了,没人敢说你什么的,就当是去玩玩。”
“真的?”孟清涯小心翼翼地试探。
“真的。”
“不是不要我?”
“不是。”
“那师尊让不让我回不回来?”
容归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当然,这里是你家。”
*
第二日。吃过午膳,孟清涯便要去山下上课了。
临走之前,容归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递给孟清涯。
“这是什么?”孟清涯好奇地接过。
“给你带的。”容归说着便将布包打开,一样一样地往外拿。
“你爱喝的灵果汁,应该够喝一天了,若是喝完了,学塾里有茶水,不过你可能喝不惯,还是带自己的好。”
“糕点,桃花糕和莲子酥,各装了半盒,若是饿了就吃,不要饿着肚子听课。”
“蜜饯,”容归顿了顿,看了孟清涯一眼,“只带了几颗,吃完了就没了,不要一次吃完。”
孟清涯的嘴巴微微张开,看着容归一样一样地从那个小小的布包里往外拿东西,越拿越多,越拿越觉得不对劲。灵泉水、糕点、蜜饯、手帕、外袍、披风、一把小巧的折扇、一只装了安神香的香囊、一盒治肚子疼的药丸、一盒治摔伤擦伤的药膏……
“师尊等一下,”孟清涯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按住容归正在往外面拿药膏的手,“我只是去上个课,不是去搬家。”
容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