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两句半(7/61)
上,毫发无伤,但水晶球里面的“雪花”全都翻了上来,白茫茫的一片,好像一颗转到脑后去的眼球。“咯咯咯……咯咯咯……你嫉妒……你嫉妒我管他叫爸爸……咯咯咯……我也叫你……爸爸……爸爸……陪我玩吧爸爸……”
钢琴曲骤然高亢起来,四面八方传来疯狂敲键盘的声音,好像在进行一场舍生取义、死且不朽的演唱会。
“爸爸……爸爸……”
“咯咯咯……”
“爸爸……爸爸……”
两人头痛欲裂,任凭逢景如何呼喊都动弹不得。
“咯咯咯……爸爸……新爸爸……你们毁了我的西尔弗,可我不会恨你们,我要为你们建造一个新的西尔弗,要你们各自成王,今天我在这边,明天我在那边,我要你们为了争夺我相互嫉妒,嫉妒得没时间吃饭也没时间睡觉,嫉妒得头破血流体无完肤……”
婴儿说的每一个字都踩在钢琴曲的节拍上,听着不似在说,而是唱出来的。
被炸毁的屋子里诡异地跑出来两只飞马,匍匐在林山止和贺川行身后。
“坐吧,坐吧,飞马会帮你们实现愿望,咯咯咯……坐上飞马,你们就能飞出去喽!”
婴儿兴奋地大喊,右手猛地一刺。
“贺川行!!!”
林山止瞳孔骤缩,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头,强烈的痛感助他挣脱那股怪异的控制力,他毫不迟疑地扑向贺川行,婴儿手中的发条刺入飞马脊背,整座塔楼瞬间被飞马歇斯底里的嘶鸣声笼罩。
“太讨厌了!太讨厌了!不准你们躲!不准你们躲!”婴儿捡起nr疯狂扫射。
林山止和贺川行开启飞鸟,一边躲闪子弹一边避让飞马,陷入倒悬之危。
硬币却在此时停下了。
逢景痛苦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将两枚硬币捡起,刚一抬头,就听“砰”的一声,电梯猝然炸裂,炽热的气浪裹挟着烈焰喷射而出,将塔楼轰出一个大洞,紧接着,各个屋子连环爆炸,墙体飞射,“呼噜噜”射出一连串的气泡。
人和飞马都傻眼了。
“不!!!!!”婴儿歇斯底里地大喊,整颗脑袋上青筋盘结如虬。
爆炸声再起。
胡乱逃窜的飞马还有绝望的婴儿瞬间就被火浪烧成一片灰烬,连同那刀割玻璃的凄厉琴音一同吞噬,林山止和贺川行靠水剑筑起的护盾勉强撑过这轮危机。
逢景紧紧握着两枚硬币,烈焰绕她而过,烧去了她的翅膀和那一头赤红的头发。
“扑通”!
“扑通”!
“扑通”!
三人又落入水中——这回是真的水,不能呼吸的水。
不知沉了多久,在逢景呛水刹那,他们落地了。
地下负二层。
逢景趴在地上咳嗽,干呕了好几次,林山止和贺川行担心下面的空气有问题,靠在墙上,强忍着缺氧感掩面深呼吸。
林山止先有了动作,他摸着门,不知摁到了什么,门中央的虹膜锁忽然亮起。
那一刻,他深陷于未知的恐惧感——他们所做的决定,是否也是系统提前安排好的呢?
“你在怕什么?”贺川行打开腕灯,抖了抖装眼球的塑料袋,“我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徒手挖人眼珠子。”
林山止心脏一颤,逢景的咳嗽声好像变成了鼓棒,飞快敲击着他的鼓膜。
“反正只要你想,你就会去做,谁也无法插手。”
虹膜解锁成功,大门打开一条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