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两句半(3/5)
“我怎么不能说?”
贺川行似笑非笑:“你当个笑话说。”
“贺川行,我真生气了!”林山止站住不动。
贺川行也不动了。
但他只是拿出水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走。
“你就在这儿飞吧。”
林山止闭着眼做深呼吸,气不忿儿地大喊道:“贺川行,我要是猫头鹰环蝶,你就是颗烂凤梨!”
贺川行不明所以,他也不爱吃凤梨啊,为什么用这个比喻他?不过现下他要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前面没路了。
一堵盘根错节、沾满枯枝烂叶的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墙仿佛凭空出现的一般,与周围景色格格不入,说得恶心些——像是一张堆满赘肉的数十天未洗的脏肚皮。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贺川行喃喃自语。
林山止用水剑划着木墙:“贺川行,你听说过无限流吗?”
贺川行挑眉:“愿闻其详。”
林山止舒心地笑了笑:“无限流是网络文学中的一种小说流派,其核心特征是主角在多个世界或场景中完成任务、面临挑战,通过不断经历和成长来探索世界秘密,并试图寻找回到现实世界或获得某种终极目标的方法。”
贺川行略做思考,说道:“你是说我们陷入了无限流的世界?”
“没错。”
贺川行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我们已经回到总部,就算意识再模糊,我也不可能记错总部的旗帜。”
林山止走到另一边,背对着贺川行,头一歪:“你怎么知道那不是幻觉?没准我们还没撤退就已经不省人事了。”
贺川行把林山止头推回去,心底一凉。
林山止所言的确是最有可能的情况,可若当真如此,他们不是有可能困在这里一辈子?别说是资源匮乏,就是资源充足也不能不回现实世界啊。
“还有一件事,贺川行。”林山止严肃地看向他,“若是我们在这个世界里死掉了,那就是真的死了,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贺川行想到他的“黑洞”在第一个世界就已魂归天国,不由得蹙额心痛。
“我会保护好你的,贺川行。”林山止笑着伸出小拇指,“要不要跟我拉钩?我可以做保证,可以发毒誓,或者你觉得做什么可以让你安心,我都能做。”
贺川行思想争斗了两分钟,终于问出那句话:“林山止,这个世界都乱成这样了,你到底图什么?”
“图快活呀。”林山止答得很快,“如你所说,这个世界乱,脏,烂,恶心得令人作呕,可我们还得靠这个世界生存,所以……”
林山止踢着腿,又回到贺川行左边,把木墙上的水剑拔下,墙上的剑痕眨眼便愈合了。
“即便是像只生活在垃圾场里的老鼠,我们也别无选择。既然如此,为何不活得快乐些呢?在自己能做出选择的极限范围内,选一个最快活的方式活着。贺川行,爱你会让我快乐,但这不是选择的极限点,应该说,我所有的快乐、所有的选择都是围绕着‘爱你’这一点而进行的,如果我是一个机器人,那维持我不顾一切运行的,一定是作为核心的你。”
林山止擅长表白。
或是盛大,或是单纯,他随便张张口、眨眨眼、动动手,就能完成一场有始有终的连表情符号都不落下的表白。
他是白魔法师,有时可能真的会魔法,轻轻松松就能把脸红心跳这一精密的神经调控过程与他的一言一行融会贯通。
可魔法也是一种骗术,高明到让人信以为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