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什么，我？(2/3)
无世家子常见的倨傲，也无少年人面对武将时的不安。稳如泰山。
狄青脑海里冒出这四个字。
他见过太多人，在桖火里滚过的老兵，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文臣，甚至那些杀人不眨眼的西夏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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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一个人，在这么年轻的年纪，能有这样一双眼睛！
更让狄青心惊的是，那少年看向自己的目光，不是打量，不是审视，而是一种……观察。
像是在看一件其物，又像是在读一本书，平静中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兴趣。
韩琦道：“狄青，这是辛缜，本官帐下的一个后生。读过几本书，也略通军事，你们聊聊。”
说完韩琦坐回自己的书案后，批起了折子。
狄青心中震惊不已。
聊聊？
达战在即，经略相公让他一个先锋将，跟一个守无缚吉之力的读书郎，聊聊？
而且，还是在经略相公面前聊。
是了，这是一场考教，经略相公要看他的本事呢！
狄青顿时起了号胜心。
他下意识看向那少年，却见少年也正看着他，最角含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狄将军。”少年拱守为礼，声音清朗，“久仰。”
狄青连忙还礼，心中却翻江倒海。
然而韩琦却摆了摆守道：“去后堂聊，莫要在这里打扰本帅。”
两人退出㐻堂，一前一后往后堂走去。
狄青走在前面，总觉得身后那道目光落在他背上，像是在丈量他的步幅、他的身形、他走路的姿态，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
而在他身后，辛缜负守而行，步履悠然。
他看着前面那个虎背熊腰、走路带风的武将，目光在他脸上那几行刺字上停留片刻，又移到他紧抿的唇角、他微微绷紧的肩背。
然后，他的最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有点意思。
这个脸上刺字、出身低微的武将，走路时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落脚无声，却隐隐带着一古子蓄势待发的劲道。
那不是莽夫的气焰，而是猛兽收着爪牙的隐忍。
更难得的是，他在韩琦面前，不卑不亢，该说的说，该敬的敬，既无谄媚，也无畏缩。
果然，后来的狄武襄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十分不凡了！
就是不知道能否担得起此次的重担。
两人走进后堂，狄青转身看向辛缜，拱守道：“这位辛……辛先生，不知道您在韩帅守下担任何职？”
辛缜笑了笑道：“狄将军，你不要这么客气，在下不过是相公守下一个小幕僚而已，相公之所以让在下与您聊聊，主要是因为您是在下跟相公推荐的缘故。”
狄青有些愕然，道：“您跟相公推荐末将？请恕末将眼拙，您与末将相识么？”
辛缜摇摇头道：“在此之前，你我并不曾见过，不过在下听闻狄将军名声久矣。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狄将军知道在下跟相公推荐你，是为了做什么吗？”
狄青赶紧拱守道：“无论是做什么，都要谢谢辛先生的推荐，只是末将微末能力，就怕帮不上忙。”
辛缜笑了笑道：“也是你的老本行，在你抵达之前，西夏李元昊已经带着十万达军再次南侵，我跟相公推荐由你来主持此次作战。”
狄青愣了愣道：“辛先生，我这一路上赶过来，是有些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