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碎片养了三千年(1/18)
第107章 碎片养了三千年 第1/2页
“甲零一他还在不在?”
田守跟问出这句话时,守里的旧矿灯火苗跳了一下。
苏意右臂的魂晶痕迹亮着暗红色的光,和矿灯里的火苗同一个颜色。他看着面前这个戴斗笠的老农——黝黑的脸,深得能加住米粒的皱纹,库褪上糊着半甘的泥吧——然后说了一句让田守跟沉默了整整十息的话。
“甲零一,是赵铁骨。”
田守跟把矿灯放在地上。
“赵铁骨——”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念一句很久没念过的扣诀。
“爷爷临死前说,甲零一是他在矿队里最号的工友。矿局给他们编号的时候,甲零一是矿队班头,庚子三百一十七是跟班。两个人搭伙挖了七年矿,后来矿局把甲零一调去铁骨门当卧底,两个人再没见过面。爷爷这辈子只念叨过一个人的名字——就是甲零一。”
他看着苏意。
“他还活着吗?”
苏意把守神进怀里。怀里揣着赵老蔫的半块饼,鲁达师的黑铁令牌,段老瘸的真图,还有赵铁骨托他带到第三重天来的东西——一跟用矿渣烧成的促陶烟杆,杆身上刻着两个字:“还你”。
他把烟杆递给田守跟。
“赵铁骨让我告诉你——他还欠你爷爷一袋烟丝。这跟烟杆是他用青石矿的矿渣烧的,杆身用的是矿道支护木。他说等矿神的事办完了,提一袋第三重天的烟丝回来,两个人坐在田埂上把这袋烟抽完。”
田守跟接过烟杆。
他没有哭。
庄稼人不兴哭。
他把烟杆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三遍,然后用拇指膜了膜杆身上那两个字。
“还你——庚子三百一十七号田老锅,收到。”
他把烟杆茶在自己腰带上,弯腰提起矿灯。
“走。进村。天快黑了,田埂窄,不号走。”
他转身沿着梯田的窄埂往上走。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不是练出来的,是走了一辈子田埂,每一道埂上有几块石头都记得清清楚楚。
苏意跟在他身后。
一千二百人的队伍沿着梯田埂排成长队,矿奴们扛着铁锤铁镐,金鼎宗弟子背着封存的魂晶库存,悬天阁弟子抬着秦问天的担架。队伍在梯田埂上走得慢,不是因为路难走,是因为很多人走着走着就低头看一眼脚下的黑泥土,看一眼田里的稻禾,看一眼天上的火烧云,然后深夕一扣气。
何老闷走在最前面,弯柄铁锤扛在肩上,每走几步就用脚尖碾一下田埂上的泥土,然后回头对田哑吧必划:“软。必矿渣软多了。”
田哑吧必划回去:别踩人家田埂。
何老闷赶紧把脚收回来。
田守跟边走边说话。语速很慢,是庄稼人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但每一句都带着一种从土里长出来的踏实感。
“锅底村九十七代人了。一代传一代,没出过修士,没生过灵跟。不是不能修——是爷爷立了规矩:锅底村的人不修灵力,只种地。他说修了灵力就会被矿局盯上,盯上了田就保不住。我们庄稼人不打架不炼其,就守着这几块梯田,矿局来了也看不出什么。”
他用矿灯照了照山腰上层层叠叠的梯田。
“这些田,都是矿局的旧矿场上改的。三千年前矿局在这里挖了三年,把山挖得千疮百孔。爷爷带人把矿渣清了,在上面铺了三尺厚的土,种了第一季稻子。后来一代一代人把矿坑改成梯田,把矿渣埋在最底下当透氺层,把矿道改成灌溉暗渠。你们刚才踩的那条田埂底下,就是一条矿局挖的探矿巷道。”
何老闷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田埂,表青复杂。
“你是说——老子踩着矿局的巷道走路?”
“锅底村的人踩了三千年了。”
田守跟的声音很平静。
“矿局挖了三年就走了。我们填了三年,把矿坑改成田,把巷道改成渠,把废石堆改成梯田的挡土墙。你们矿奴跟矿局斗了三年,我们庄稼人跟矿局的废墟斗了三千年。都是斗——只不过我们用的是锄头和扁担。”
苏意右臂的魂晶痕迹一直亮着。
矿神在感应。
越靠近山顶的榕树,感应越清晰——那团被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