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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翻折间已挑断一人的咽喉,动作利落狠厉。温热的血溅过来时,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腾出左手覆在殷无烬的眼上,掌心微凉却意外地轻柔。
无数刺客在他们撤离之时涌来,皆被摧信毫不留情击杀,整个过程甚至都没让殷无烬的衣袍沾上一丝污秽。
怀中的人始终安静,对他绝对放心。
可摧信却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愧意。
事实在前,他立刻变得无比清醒。
影卫就是影卫,没有感情冷冰冰的一把刀,这样在厮杀之时才足够锋利。若是心有杂念,便容易分神,从而削弱了对危险的感知。
要是他在河边时未曾心神动荡,那他便可在更早的时刻将殿下带离此处。
先前的毁琴是如此,今时的遇袭也是如此,他几乎不能原谅自己。
一路且战且退,到某处较为安全隐蔽的地点,信号发出后,不多时,负责接应的影卫们便接连赶至,独鹿与折钺赫然在前。
摧信将殿下交托过后,独自转身隐入黑暗中,周身杀气凛冽。
若是今夜之事被有心人收入眼底,以此大做文章,将会对殿下名誉有损。
既然如此,便务必杀人灭口。
第27章 为臣27
从那以后, 摧信就仿佛是刻意地与殷无烬保持了距离。
在外人眼中,他们依旧是并无异样的主从,一言一行皆是规规矩矩, 却多少显得有些冷淡刻板。
不再有多余的视线交汇,也不再有以往的亲厚密切。
时间一久, 连其余影卫都觉出了不同。
影首大人对于殿下的忠诚上心无人不晓,如今这般,那便极有可能是殿下疏远在前, 也不知摧信究竟犯了什么错。
在第无数次迎上锟锏略有些担忧的目光时,摧信面具下的脸不由得起了些许波澜。
他只是冷声道:“不要对殿下妄自揣测, 只需谨记我等职责。”
锟锏连忙应是,却欲言又止。
有些事情,他没有全盘托出。
比如先前,断风涯对他所下的令中,并没有杀戮,这是出于对帝王最后的忠诚,又或是出于对这位由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影卫的一丝怜悯, 已随着人死灯灭,再道不清。
又比如,殿下身体所表现出的某些异样症状。
不是不想说, 而是不知如何开口。
殷无烬阴狠的警告言犹在耳,令他不得不两边权衡, 终只得隐晦地提醒摧信“留心殿下”。
审讯室的石壁渗着寒意,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交织的气味。
摧信正要用刑撬开刺客头目紧咬的口,忽闻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即便是刻意放轻,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摧信动作一顿, 缓缓回身,单膝跪地:“殿下。”
殷无烬一袭玄色锦袍,袍角不经意扫过地上的水迹,带起细碎的涟漪。他出现在这种地方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平白沾了污秽。
摧信不由得眉头微蹙,冷冷看了不远处跟着的锟锏一眼。
而殷无烬并未看那被铁链缚在刑架上的刺客,只垂眸望着地上的人,声音没什么温度:“审得如何了?”
摧信:“给属下半柱香时间,定能问出幕后主使。”
殷无烬未置可否,他脸上毫无情绪,缓步走到刑架前。
那刺客头目瞥见他,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却见殷无烬漫不经心地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瓶。
瓶中液体呈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