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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能多服的慢性毒药。他旋即又对侍从道:“那位在静观书堂的友人时常与老夫传信,言他思虑过重,故特意为他寻得此药,助他安魂定心,等下便送一粒过去吧。切记,莫在路上被小贼夺了去。”
殷无烬目中的寒芒一闪而逝。
他自然听得出来,不存在什么“书堂友人”,这分明是给他准备的。
——若想借势入朝,就得让老夫信你。每次见面都需服下一粒‘牵机引’;若不肯,往后朝堂之上,老夫不会让你有半分机会!
殷无烬很清楚。
蔺太师孤家寡人,又是个不怕死的硬骨头,年事已高,几乎毫无软肋,更不惧威胁,偏偏门生众多,动了他便是惹了大麻烦。
可当下朝中,除却其门生和崔党外,中立清流皆势微,立足困难。
他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还得是自愿入套,不落把柄。
然而,也未必是条绝路不是吗?只要那人牵住这根线的尽头,只要那人在破冰前带他杀出重围。
殷无烬抬起脸,缓缓笑了,“谢太师成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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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为臣18
自从殷无烬踏入工部,朝堂的风就没停过。
若他还如先前那般当个废物皇子,仗着陛下的宠爱,倒还可以安稳些时日。
可他一但入朝,便是踏入了权力漩涡,犯了那些盘踞势力的忌讳。
崔党那群人像是闻着血腥味的狼,刀子扎得又快又狠,却都藏在体面的皮相下。
早朝上,有官员捧着弹劾折,字字句句都在说“三殿下主修的漕运图与前朝河工秘卷形制相似”,又是参他在核卷时“苛待属吏”......话里藏着的刀,比明晃晃的剑更伤人。
更阴的是在暗处。
殷无烬奉旨清查的工账图册,夜里总被人用针尖扎出细孔,墨迹更是被水晕染得模糊不清;而他命人采买的新墨,研开后总混着些不易察觉的金属粉,用得久了,指尖便起一层细密的红疹。
这些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闹不出大事,却像附骨之疽,日日消磨着人的心神。
殷无烬面不改色地用燎过火的银簪挑开手背的发红表皮,简单处理一番,再对着被扎烂的册子重新誊抄。
书案上的钢印,映出他眼底翻涌的一丝戾气,以及极淡的寒意。
真正的杀机,藏在一个雨夜。
殷无烬刚从议事堂整理好旧档出来,街面覆着层水光,脚步落下,浅浅的印痕很快就被新雨冲去。
就在他行至朱雀门内的石桥时,头顶忽然传来“咔嗒”轻响——绝非雨滴敲击檐瓦的声音。
隐于暗处的摧信几乎是凭着本能地掠出,眨眼间将殷无烬扑到桥栏下。
下一瞬,半块雕花石栏从三丈高的城楼坠落,砸在他们方才站立的地方,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碎渣溅起。
若被砸中,非死即残。
那石栏切口平滑如镜,绝非自然风化。
伞落至一边,殷无烬扶着桥栏起身,拂去肩头的雨水,目光扫过城楼阴影处,那里空无一人,只有檐角的铁马在风里叮当作响,像在嘲笑这场拙劣的“意外”。
“走吧。”他掸了掸袖摆,语气听不出波澜。
摧信却没动,盯着城楼的眼神像淬了冰。
几日后,崔党那几位跳得最欢的官员,府里都收到了个黑檀木盒。
打开的瞬间,满室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