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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受他牵累!”皇帝死死盯着摧信,“除了他母妃,朕从未见他对任何人如此在意过,你告诉朕,你究竟有何本事,竟能让他为你做到这一步?”殿内死寂一片。
摧信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殷无烬竟肯主动放他走,甚至为此向皇帝求情?不可遏止的,这个消息在他心底激起了些许涟漪。
皇帝看着摧信那瞬间的凝滞,心中的酸涩与怒火翻涌。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份属于帝王的强势,已被一种深沉的疲惫所取代。
“朕不会真的把你如何,怕他更恨朕。他已经……很久没好好跟朕说过话了,他把自己关在梅苑里,魂不附体,只知守着那些死去的梅花。”
殿内空气沉闷压抑。
摧信缓缓抬起头,目光不再回避,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寂静的力量。
“陛下,请恕臣斗胆直言。”
“三殿下困守梅苑,形如枯槁,非一时之因,亦非臣一人之过。”
皇帝眉头紧锁,眼神锐利起来。
摧信继续道:“三殿下心中之苦,源于至亲离散,源于身份枷锁,源于如履薄冰之境。”
而这些,都是拜眼前这位九五至尊所赐。
“三殿下待臣或有几分不同,非是臣有何本事,或许只因臣是一介影卫,所图甚少,故在臣面前不必随时提防,仅此而已。”
“陛下但有明旨,臣自当遵从。三殿下若需,臣亦尽力而为。” 摧信的语气恢复了影卫的恭谨,“只是这些,都未必是三殿下心中真正想要的。”
皇帝的脸色变幻不定,青白交错。
摧信的话,没有直接的指责,却比指责更锋利地剖开了他身为帝王的困境和身为父亲的失败。
谁才是造就今日局面的元凶,明明白白。
他看着跪在下方却脊梁笔直的影卫,喉头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最终,所有欲辩驳、欲责难的话,都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退下。”
而在摧信转身离开时,又听到那道声音响起,仿佛仅在这瞬间就苍老了许多。
“他毕竟待你不同,无论如何,多去看看他,陪陪他。这并非是朕的命令,而是......一个父亲的请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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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为臣10
入春以来的连续暴雨终于酿成祸事。
永定河溃堤的消息传到京城时,城门口的守军正望着那边翻滚的浊浪发愁——第一批灾民,已经拖着泥泞的脚步,出现在了护城河对岸。
起初只是零星的身影,后来便成了连绵的人潮。
老弱妇孺挎着破旧的包袱,男人赤着脚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车上或许载着仅剩的家当,或许躺着病弱的亲人。啼哭声混杂着雨水的腥气,像一张沉甸甸的网,骤然压在了繁华的京城之上。
涉事官员该如何处置,那是后话。
当务之急是安抚灾民,泄洪赈灾。
朝廷急开仓廪,设粥棚,划出临时安置点。
大皇子殷长澜的身影出现在南城门时,并未乘那顶象征身份的轿辇。他穿着一身素色锦袍,亲自指挥着官差在城根下搭建临时棚屋。
“先清出空地,西角放伤患,派医官过去;中间安置老幼,烧些热水和姜汤;东侧留给青壮,统计人数和籍贯。”
他声音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