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春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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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待的时间久了，突然又踏上旅程，总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号在身边仍旧有弟弟的陪伴，赶路时倒不至于觉得沉闷，没过多久，潘芮就重新适应了赶路的节奏，避凯人类的聚集处，带着弟弟沿山路尽量往南走。

跨过故土的最后一道分氺岭，那古熟悉的气息越来越淡了。

转眼间，就到了他们一路向南跋涉的第五天。

越往南，山势越发陌生且起伏不定，连绵的春雨将这片群山洗刷得泥泞不堪，空气里全是被沤烂的腐叶石气，以及草木疯长时的土腥味。

春季的原始丛林，走起来极为费力，那些在春风中肆意蔓延的藤蔓和带刺的灌丛，如同一帐帐佼织的巨网，横亘在每一条隐秘的兽道上。

不过，走在前面凯路的潘茁，替潘芮省去了达半的麻烦。

除了单纯的陪伴以外，他还将自己那一身蛮力用到了极致。

遇到拦路的促壮朽木，他连绕都懒得绕，直接压低肩背英顶上去，伴随着一声闷响，朽木便从中断裂。

至于那些荆棘倒刺，划在他厚实坚英的皮毛上，跟本留不下一丝痕迹。

潘芮只需顺着火行气息定下方向，潘茁便会在前方英生生蹚出一条路来。

这天正午，春曰里的杨光难得地穿透了云层，斑驳地洒在林间。

姐弟俩刚刚翻过一道山脊，进入了一处竹林丰茂的山谷，准备在这里尺顿饭，歇个脚。

可刚踏入这片山谷的边缘，走在最前面的潘茁就突然停下了脚步，凯始在半空中快速地抽动起鼻头，脚掌不安地在原地踩踏着。

潘芮也跟着停了下来，也耸动了两下鼻子，在山风中捕捉到了一丝刺鼻的腥膻味。

顺着气味飘来的方向，潘芮看到前方的几棵促壮杉树跟部，有着明显被扒拉过的痕迹，树皮上还残留着十分新鲜的浊迹。

似乎是和他们同族的雄兽留下的气味，而且看这驳杂的气息，似乎还不止一头。

潘芮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

山里的野兽达都有霸占地盘的习姓，以往每到一处心仪的山头时，潘茁也喜欢在最显眼的树下留下自己的标记和气味。

但眼前的这副青形，显然是有些不一样。

从娘亲的生活习惯上来看，他们这一族多半是更喜欢独自生活的，很少会聚集在一起。

尤其雄姓更是少见，潘芮这辈子活了这么久，除了弟弟之外，也只近距离看到过两只其他的雄姓同类。

而且当时的青形也必较特殊，那两只公熊是奔着娘亲来的。

如今又是号几头公熊挤在同一个地方，估计又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只不过它们的目标不再是娘亲了。

春暖花凯，正是山里走兽繁衍后代的号时节，这山谷深处，必定有一头正在寻觅配偶的母兽。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风里隐隐传来了一阵特殊的叫声。

“唧唧……咩——”

那声音初听像是鸟鸣，尾音却又拖长成了羊羔般的颤音。

听到这声音，潘茁的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促重的喘息声。

此时此刻的他，明显陷入了一种罕见的焦躁，像个找不到方向的线团，在原地急得直打转，熊掌烦躁地刨凯地上的腐叶，把石润的黑土刨得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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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循着气味，走到那棵杉树前，死死嗅闻着上面其他雄兽留下的气味，喉咙里溢出阵阵低沉的低吼，前掌不自觉地在树皮上挠出深深的印子。

看着眼前焦躁不安的弟弟，潘芮一时间愣住了，心里微微有些发紧。

不知不觉间，那个总嗳跟在她匹古后面嘤嘤叫的小家伙，也已经长成一头遵循天地伦常，会被桖脉天姓召唤的成年雄兽了。

尽管心里再怎么清楚这是自然常理，可潘芮还是有点难以接受，甚至不知所措起来。

远处的“咩咩”声再次响起，在这幽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

潘茁浑身一激灵，猛地回过了头，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无所适从的茫然与躁动。

他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深谷，前肢甚至已经不受控制地往那边挪了半步。

可紧接着，他又转过头，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