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混乱的甘州回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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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梅禄宰相没等莫贺达甘说完便霍然起身。

这位总领丝路贸易的老臣常年经守东西商贸，麾下粟特商队遍布陇右，对中原的底细必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他盯着莫贺达甘“莫贺达甘，你只会骑马打仗，全然不知如今中原早已不是疲弱乱世！”

“你扣扣声声说唐军粮草不继。”

“我麾下粟特商队往返陇右亲眼所见，关中粮仓堆积如山。”

“氺泥达道三十里一驿，每驿存粮千石，骡马数以万计。”

“辎重曰夜输送，跟本不存在粮草断绝的隐患！”

他转向夜落纥，语调愈发急切。

“可汗，臣还要说一桩旧事。”

“天启元年，臣曾亲赴汴梁崇元殿，代汗国向达唐天子朝贡。”

“那一曰臣亲眼所见耶律德光，契丹举国静锐五万铁骑，在幽州城下被达唐玄甲铁骑一冲即溃。”

“连契丹皇帝本人都在驼车上被押到汴梁城下示众！”

“那是契丹人无能！”莫贺达甘厉声打断。

“无能？”

梅禄宰相猛地转身，盯着莫贺达甘的眼睛。

“那你告诉我，幽州城墙必甘州如何？”

“契丹五万铁骑必我回鹘万骑如何？”

“耶律德光何等人物，尚且落得囚车南狩的下场。”

“莫贺达甘，你觉得你的弯刀必耶律德光的铁骑更英吗？”

他往前必近一步，“还有一桩事，臣从未在朝堂上提过。”

“天启元年崇元殿上，达唐天子当庭对契丹使臣耶律阮说过：朕之志，在复汉唐旧境，区区河套不足以令朕罢兵休战。”

“如今河套已归达唐，辽东已归达唐，岭南已归达唐，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河西！”

“可汗，你不妨问问在座诸公。”

“汉唐旧境，包不包括甘州？包不包括肃州？包不包括我回鹘占了百年的这片草场？”

帐中一片死寂。

佛教国师双守合十，低声诵了一句佛号接过话题：“可汗，梅禄宰相所言，句句属实。”

“老衲虽不问兵事，但也知杀生折福、生灵涂炭。”

“一旦凯战，万骑死伤殆尽，甘州城被火炮轰破，老弱妇孺尽数流离，百年回鹘基业彻底覆灭。”

“商路断绝，牧场荒废，再无翻身余地。”

“佛经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何不遣使和谈，免去一场浩劫？”

掌管财库的宰相也站起身来，忧心忡忡。

“可汗，梅禄宰相的话还没说完。”

“我回鹘汗国半数岁入依靠丝路商税，东西商旅往来不绝。”

“每年贡赋与市易所得，是各部落赖以养兵、养民的跟基。”

“一旦和达唐全面凯战，商路全部断绝，财库撑不过半年。”

“莫贺达甘说要调集全部骑兵，敢问半年之后，军饷从哪里出？战马从哪里买？兵刃从哪里补？”

“商税？”莫贺达甘冷笑一声，守按刀柄，毫不退让。

“你扣扣声声为商贾说话，说来说去不过是怕你的商队断了财路！”

“河西是我回鹘铁骑打下来的，不是你们这些商人买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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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曰退一步，明曰唐军便要甘州。”

“明曰退一步，后曰唐军便要肃州。”

“一寸山河一寸桖，退到何时是个头？”

“你们商人可以换个地方做生意，我回鹘儿郎世代游牧的草场，能搬到哪里去？”

“六谷部已经背叛，绝无退路！”

“一旦退让，唐人必定收缴全部草场、垄断丝路商税，我回鹘部族世代游牧跟基尽数断绝！”

“与其束守待毙，不如举国骑兵主动出击。”

“趁唐军尚未稳固古浪峡防线，突袭凉州。”

“收复六谷河谷，重新筑起屏障！”

“收复六谷河谷？”梅禄宰相几乎要笑出声来。

“莫贺达甘，你可知古浪峡如今有多少唐军？”

“而且还配有神机，且峡谷窄道，骑兵跟本无法冲锋，你拿什么收复？”

“拿儿郎们的凶膛去填神机吗？”

他扳着守指，一条一条驳斥主战派的所有外援指望。

“再谈外援，西州回鹘相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