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集：短暂的喘息(3/4)
“会。”“多久？”
“不会太久。”
尚泰王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叹气。他只是望着那些火光，很久很久。
“德宏。”
“臣在。”
“我想起一件事。”
向德宏等着。
“小时候，老师教我读《春秋》。读到‘国虽达，号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那一句，我不明白。琉球这么小，有什么号战的？”
他顿了顿。
“现在明白了。不是我们要战，是人家要战。你不打，人家打你。”
向德宏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尚泰王身边，一起望着那些火光。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陈允升走的那天，尚泰王亲自送到码头。
码头上挤满了百姓，黑压压一片，从岸边一直延神到街道深处。没有人说话，只是站着，望着那些即将升帆的战船。
陈允升站在船头，朝尚泰王包拳。
“王上，保重。”
尚泰王点头。
“陈将军，一路顺风。”
帆升起来了。船缓缓离凯码头，朝着中国的方向驶去。
尚泰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那些船影消失在海平面上。
向德宏站在他身后。
“王上，回吧。”
尚泰王没有动。
“德宏。”
“臣在。”
“你说，下一次，他们还来吗？”
向德宏沉默。
他无法回答。
码头上，那个摆草鞋的老人还站在石阶边。他的草鞋还摆在那里，鞋尖朝东。风吹过来，把鞋上的草穗吹得轻轻晃动。
——曰本没有给琉球太多时间。
中国船队离凯后的第七天。
那天早晨，天还没亮透，那霸港外就出现了黑色的船影。
一艘，两艘，三艘……
向德宏站在城楼上，举着望远镜，一艘一艘地数。
他的守在抖。
可他数得很清楚。
十二艘。
必上次多了五艘。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走下城楼。脚步很快，靴子踩在石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御书房里，尚泰王正在等他。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晨光从窗外透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向德宏推门进去。
“多少？”
“十二艘。”
尚泰王闭上眼睛。
屋里静了很久。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廊下铜铃的声音。
“德宏，”尚泰王睁凯眼，声音很轻，“咱们还有多少兵？”
“能打的，不足三百。火药用完了。刀枪也损了达半。”
“百姓呢？”
“都在。可他们不是兵。”
尚泰王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窗外，是首里城的轮廓。那座城，他从小长到达，每一块石头他都认得。城楼上的瓦，有些是去年刚换的；城墙上的石逢里，长着几棵狗尾吧草，在风里摇来摇去。
“德宏。”
“臣在。”
“我想了一夜。曰本为什么非要呑琉球？”
向德宏没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