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刻耳柏洛斯的演出(1/2)
一道火线自石板的缝隙中窜出，像是被人用刀划开了地面似的，赤白色的符文毫无征兆地沿着那道裂痕飞速蔓延，眨眼间窜到了两名跟班女孩站着的位置。火焰登时从脚下直接炸开。
高个女孩连尖叫都慢了半拍。赤白的火舌便已经从她的靴底窜起，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便将整个人裹住了。连续不断的惨叫声挤出喉咙，尖锐刺耳，在空旷的街道上来回碰撞。
另一个跟班倒下得比她还快。火焰吞没那女孩的瞬间，她的嘴大张着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嘶吼，接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体内猛地抽走了所有力气，在地上不停扭动打滚。
不过片刻，两团火焰便先后矮了下去，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整条街道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焦化气味。
惨叫消失了。
整条街安静得只剩下火焰烧灼石板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伯爵千金没有逃跑。
并非是不想跑，而是被已经被吓到大脑一片空白。从火焰窜起的那刻起，她的双腿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在面前不到三步的距离上被活活烧死，看着她们挣扎、翻滚、然后变成一团焦炭。浓烟和焦臭的气味灌进鼻腔，在她的胃猛地翻搅了下。女孩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液，但连呕吐都没能吐出来，只是愣愣地看着前方。
她…过来了。
米娅从街对面走了过来。
她的步伐不快，一步步走得很稳当。制服前襟上还散着血迹。那根夺走了小伙伴性命的法杖正垂在她身侧，顶端的聚焰石还泛着微弱的余光，像是来自冥界的注视。
伯爵千金终于动了。
“假的吧，怎么会这样？”她的腿一软，整个人向后跌坐在了地上，后背撞在墙根上，发出一声闷响。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身后就是石墙，无处可退。
“不、不……你不能…，你不要过来！”
她的声音变了调，尖细中又带着嘶哑，像是因为刚刚吸入了太多浓烟似得。女孩撑着地面拼命往后缩，指甲在石板上刮出涩涩的声响，眼睛死死地盯着越走越近的米娅。
“你这是犯罪！你这是犯罪米娅！！我可是罗斯瓦尔德家的长女！”
米娅停在了她面前。
法杖的顶端缓缓抬起，指向了伯爵千金的脑袋。
米娅低头看着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快意，连悲伤都没有。只是一片干干净净的空白，像是一面被擦得太干净的镜子，什么都映不出来了。
“那又怎么样？”
只有几个音节，轻飘飘的。
伯爵千金的瞳孔骤然缩紧了。她从米娅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恨意，没有威胁，甚至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那双眼睛看着自己，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这不是复仇，也不是报复，而是最纯粹的毁灭……
她会杀了自己。
没有任何余地…
“恶魔……你是恶魔！不要——救命！！谁来救救我！！”伯爵千金的理智崩塌了，她翻过身手脚并用地朝街道的方向爬去，膝盖和手掌在粗糙的石板上磨出了血痕，嘴里不停地尖声呼救，“救命！！有人吗！！救命啊！！”
由于宗教裁判所的缘故，傍晚的圣赫尔曼区本就不是什么热闹的地方。方才目睹了那一幕的几名路人，早在火焰窜起的瞬间便撒腿跑了个干净，此刻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但整齐的脚步声还是从身后响起…
米娅并没有回头，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