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沉默者的呐喊》(1/9)
第五章 《霓虹下的影子》电梯下降的失重感像坠入深渊。
林秀攥着帆布包的手指关节发白,
耳边交替轰鸣着卢雅丽总监刻薄的冷笑和母亲嘶哑的警告:
——“王钢蛋!你是机器人吗?规则是死的!公司请你来是创造价值的,不是当复读机的!”
——“秀儿!免费的……就是最贵的啊!记住!”
冰冷的电梯厢无声地下坠,88楼的灯火被迅速抽离,沉入脚下无边的黑暗。失重感狠狠攫住林秀的胃,让她一阵翻江倒海的眩晕。她死死攥着那个印着褪色小熊、边缘已经磨破的旧帆布包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凸起、发白,仿佛那是她在这急速下坠的世界里唯一的浮木。狭小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行的低沉嗡鸣,以及……身后那个存在感极强的、沉默如山的呼吸。
林秀低着头,视线死死盯在自己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帆布鞋尖上。电梯光滑如镜的金属内壁,模糊地映出她和王钢蛋的影子。他站在她斜后方一步远的位置,身姿笔挺得如同标枪,那本深蓝色的《劳动法》被他紧紧攥在左手,右手垂在身侧。就是这只手!就是这只带着薄茧的手,在刚才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里,意外地、却又带着某种精准的力道,擦过了她衬衫下那处从未被异性触碰过的柔软!
“碰到了!他碰到了!!”
这个念头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神经上。那短暂、冰冷又带着奇异粗粝感的触觉,此刻正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羞耻、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唾弃的、隐秘的战栗感,混合成致命的毒药。
眼前的电梯壁模糊了,扭曲的光影里,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后厨。油腻的地板,永远洗不完的碗碟堆成小山,秃顶老板那双浑浊的眼睛像黏腻的爬虫,总在她弯腰时在她腰臀间逡巡:
“小林啊,这么辛苦,老板心疼你,晚上留下看店,给你加工钱……” 那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自以为是的施舍。她拒绝了,换来的是更重的活和更刻薄的刁难。一个月拼死拼活,拿到手的钱,付完那个只能放下一张床的隔断间房租后,连顿像样的肉都吃不起。
然后是母亲那张枯槁、神经质、被生活彻底压垮的脸,在老家昏暗的煤油灯下晃动,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秀儿!记住!男人给的东西,免费的,就是最贵的!他们给你一个糖,就想摸你一下!给你一件花衣裳,就想扒你的裤!都是畜生!都是狼!别信!一个字都别信!”
母亲的警告是冰冷的铁链。可村里的风言风语,却是淬毒的刀子:
“看这丫头片子,眼神跟她妈当年一个样儿!勾人魂儿哩!”
“老林婆娘当年不就是靠这招把林老蔫弄到手的?野地里勾搭上,肚子大了才成的亲!上梁不正下梁歪!”
逃离!她拼了命地读书,就是为了逃离那个泥潭!当她拖着破行李箱站在魔都火车站,看着眼前流光溢彩却冰冷陌生的钢铁丛林时,她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光。可现实是更深的泥泞。直到她误打误撞,走进了环球金融中心88楼,走进了尘光。
这里!这里不一样!
锃亮的地板能照出人影,空气里是高级香氛的味道,而不是后厨的油烟和汗臭。她的工位干净整洁,有属于自己的电脑和电话。最重要的是——工资!每个月15号,银行卡里会准时打入一笔对她而言堪称巨款的数字!那是她以前刷盘子时想都不敢想的数目!她终于可以租一个带独立卫生间的小房间,终于可以给家里寄钱,终于可以……像一个“人”一样活着。
还有李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