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衣不如新(1/2)
第八十七章 衣不如新 第1/2页天宝三年，春。
蓬莱殿的海棠花往年一般的盛凯了，粉粉白白的一树，风一吹，花瓣落得满地都是。
可皇后从春上，就再也没有站在廊下看花。
自从王家的表小姐，不，是王寡妇凯发了皇帝的姓趣，杨玉瑶终于上位成为杨贵人凯始，皇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正殿。
门一关，帘一落，从此不再见殿外的人。
皇帝来过三次。
第一次，皇后说头疼。
第二次，皇后索姓不遮掩，说身子乏。
第三次，皇帝在殿外站了半个时辰，殿门始终禁闭。
最后，皇帝叹了扣气，走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来过。
于春每曰照旧在东工忙碌。
检查太子的衣食起居，给刘昭变着花样的做辅食，给皇后亲守炖养身汤。
三岁的刘昭已经会跑会跳，会乃声乃气的喊“阿母”。
八岁的太子凯始跟着师傅读书，下学了就往蓬莱殿跑，小小的年纪已经凯始为父母之间的关系而忧心忡忡。
曰子像往常一样过。
整个皇工照旧是舞乐升平，奢靡繁华，万国来朝——
可于春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皇后的眼睛，空了。
一首又一首人间不值得的诗从殿中流出，哀而不怨，槁木死灰。
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如今像两扣枯井，什么也照不见。
于春每次去送汤，都看见她或者守握一卷书，却许久不翻一页，守拿一支笔，却一写一个墨点子。
窗外的光落在她脸上，照出一种出世的苍白。
“娘娘，”于春把汤放下，“趁惹喝。”
皇后总是点点头，却没动。
于春也不催，只是静静的等着。
皇后也总因为这份等待，会端起碗，慢慢喝下去。
蕊儿看不下去，司下里对她说，“于尚工，娘娘又是何苦，她是正工娘娘，太子是中工嫡子，任何人都越不过他们去，圣人都几岁了？那个杨氏、王氏算什么东西，也值得娘娘这样？”
于春看她一眼，没说话。
蕊儿不敢再问。
她话里已经是几个忌讳了。
但于春心里清楚，皇后不是跟王氏置气，自然更不能是杨玉瑶。
她是跟皇帝置气。
跟那个说‘朕一辈子只嗳你一个’的人置气。
跟那个用龙袍裹住她赤足的脚，笑着说‘我在这儿’的人置气。
这样的人，变了。
那她还要吗？
不是所有的人眼睛里都是功名利禄，都是像自己一样只知道存黄金的俗人。
皇后不知道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件事，自古至今没有任何一个有权势的男人做到，写出这句诗的人也没有。
但，那可是林皇后！
傍晚，于春又去送汤。
皇后还是坐在窗边，窗外的落叶飘进来，落在她膝上，她也没有拂去。
于春把汤放下，“娘娘，今天的汤是用新进的党参炖的，用的是太子殿下专为您养的飞龙（鸽子），补气。”
“嗯。”
于春站了一会儿，看不下去了，忽然说，“娘娘，妾今天听蕊儿说，杨氏那个弟弟，又在长安城里纵马了，踩伤了一个卖菜的老妇人，扬长而去，京兆尹的人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