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语(1/4)
离开市集的尘土与喧嚣，李鄞沿着老者所指的路径穿行在赤色岩谷间。赤岩星的重力比联邦标准高出近两成，每走一步都让小腿肌肉微微发酸，工装裤腿摩擦着藏在里面的脉冲枪，带来一种踏实的触感。沿途的岩层上布满了人为开凿的痕迹，深浅不一的凹槽里偶尔能看到干枯的苔藓——这说明附近确实有稳定水源，与蓝泉湖的传闻相符。走了约摸一个小时，前方的谷口突然开阔起来。一片泛着淡蓝色光泽的湖泊出现在视野尽头，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橙红色的天空，竟有种诡异的美感。湖岸线周围搭建着数十座用原木和预制板拼成的房屋，屋顶大多覆盖着防水帆布，几艘简陋的木船系在岸边的木桩上，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人正用木桶打水，动作间透着警惕。
最引人注目的是湖中心的一座小木屋，它建在四根粗壮的原木上，通过一座吊桥与岸边相连。木屋顶端插着一面蓝色的旗帜，旗帜上没有任何图案，只有纯粹的蓝——与市集里那些殖民者手腕上的布条颜色一模一样。
李鄞刚靠近湖岸，两个手持长矛的年轻人便从房屋后面走了出来。他们的腰间同样缠着蓝色布条，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着他，其中一个高个子开口问道：“干什么的？”
“找卡索首领，”李鄞按照老者的嘱咐，没有提及贵族，只简单说明来意，“听说他在招人开发新矿。”
高个子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转身朝湖中心的木屋跑去，另一人则守在原地，手里的长矛始终对着李鄞：“等着，首领同意见你才能过去。”
李鄞点点头，顺势靠在旁边的岩壁上休息，目光却在蓝泉湖的营地内快速扫过。他注意到，营地周围的隐蔽处插着不少削尖的木桩，几个看似普通的帐篷顶上，其实架设着改装过的传感器——这些简陋却实用的防御工事，显然出自懂行之人的手笔，与卡索“前帝国军官”的身份完全吻合。
不多时，那个跑去通报的年轻人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身材敦实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与卡索相似的旧军官制服，胸口别着一枚褪色的勋章，走路时左腿有些微跛，显然是旧伤所致。
“我是卡索的副手，罗伊，”中年男人伸出手，掌心布满了老茧和枪茧，“首领在木屋等你，跟我来。”
李鄞与他握了握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力量。跟着罗伊走上吊桥时，他特意留意了桥板下方——那里隐藏着几根细钢丝，连接着湖岸边的铃铛，一旦有人强行闯入，立刻就会触发警报。
木屋内部比想象中整洁，中央摆着一张用整块岩石打磨而成的长桌，桌上摊着一张赤岩星的手绘地图，西风峡谷和黑脊山脉的位置都被做了标记。卡索坐在地图旁的木椅上，正用一块油布擦拭着腰间的手枪，看到李鄞进来，他停下动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李鄞刚坐下，就注意到卡索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那里空空如也，没有像其他殖民者那样缠着蓝色布条。卡索的眼神里没有质疑，只有一种审视的平静：“市集里的事，你都看到了？”
“看到了，”李鄞没有隐瞒，“金鹰家族的私兵滥用暴力，而你站出来保护了那个年轻人。”
“不是保护，是守住底线，”卡索将擦好的手枪放在桌上，枪柄朝向自己，“在这里，底线是唯一能让我们活下去的东西。”他顿了顿，直视着李鄞的眼睛，“你不是流放者，也不是贵族的人——你的工装是新的，手上没有矿场的老茧，走路的姿势像是受过严格训练。说吧，你到底是谁？”
李鄞心里一凛，没想到卡索的观察力如此敏锐。他没有继续伪装，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帝国殖民事务部的临时通行徽章——这是登陆前系统配备的道具：“我是殖民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