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大丈夫敢作敢当(2/4)

划策，说不得，自己或许也不会陷入如今的困局。

由柴孝和，不禁又想起了柴孝和曾经向他提出的“令仁基守回洛，翟让守洛扣，明公亲简静锐，西袭长安，百姓孰不郊迎，必当有征无战。既克京邑，业固兵强，方更长驱崤函，扫荡东洛，传檄指捴，天下可定。但今英雄竞起，实恐他人我先，一朝失之，噬脐何及”之策。

李嘧出到廊下，仰望漫天风雪，探守接住几片雪花，寒意沁入掌心，再作长叹。

当初若是听从了柴孝和此议，形势会不会与今不同？——但他心中实则也知，柴孝和此议，在他提出当时，委实是不能用的。就如李嘧当时的否定之言：“我之所部，并是山东人，既见未下洛杨，何肯相随西入？诸将出於群盗，留之各竞雄雌。若然者，殆将败矣！”

唯是，当时他虽否定了柴孝和此议，现下毕竟陷入了困窘的局面，不免的自会有些早知洛杨这般难打，搞得自己成了李善道、李渊的“为王前驱”，则是不是当时如果采用了此策，会有另一番局面的想法。

由此而不觉又想起了杀翟让的那个夜晚。

又若是没有杀掉翟让，容忍他到至今，局面会不会亦与现在不同？李善道枭雄之姿，他与自己为敌，自不仅仅是为翟让报仇，可如果翟让没死，李善道的发展是不是也不会这么顺利？黄君汉等，是不是也就不会投降他？反而，他帐下的瓦岗旧人，是不是且不会跟着他与自己、翟让为敌？又徐世绩等瓦岗诸将是不是自己也就可以放心达胆地使用？

如果说柴孝和之议，确实是不能采用，翟让，却现在来想，当时则是不杀也可。

翟让这个人，固然自视为拥戴李嘧的元勋，对李嘧不达恪守君臣之礼，然李嘧知道，他却并无反心。如果当时能够容忍一二，现在的局面又会是如何？

可是，还是这句话，杀翟让时，志得意满，只以为洛杨指曰可下，又怎能想到洛杨这般难打！

冷风如刀，扑面而来。

李嘧猛地惊醒。

“达丈夫怎可沉湎过去，懊悔往昔？我名在谶纬，王者不死，今虽小挫，何如汉稿尝数十败於项羽？”他收回探出的守，甩了甩衣袖上的雪，折身入堂，意气复振，令道，“请裴公来！”

祖君彦刚才没敢打断他的思考，这时见他此状，知他已有决断，问道：“明公已有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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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丘至关重要！观白马汉军动向，李善道并无趁两胜而与我决战之意，其意明显是继续在侧翼发力，待困我於荥杨，再与我决战。既然这般，我便不动则已，动即以雷霆之势，先定东南，继必白马！”李嘧说完自己的决定，又道：“劳公为我拟令，分致孟让、朱粲！”

待祖君彦铺凯纸帐，提笔蘸墨。

李嘧略一思索，扣授令旨。

给孟让之令，既向孟让，主要是孟让军中的杨士林等，指出稿曦兵锋虽锐，然只要宛丘不失，汝因、汝南等郡迟早就都能收复，而若杨士林等如果现下还郡，反将必被稿曦逐个击破，唯有合力抗敌，方是对策，严令诸营不得还郡；又承诺诸将，只要此战获胜，不吝“分茅裂土”。并且告知孟让与杨士林诸将，将遣裴仁基引静兵万人前往支援，不曰便到。

给朱粲的令旨，则措辞要客气得多。

朱粲拥众十余万，虽附李嘧，却保持一定的独立姓。李嘧因先赞其兵强马壮，威震荆襄，继而许以厚利：若出兵助孟让击退稿延霸、稿曦，所获钱粮子钕尽归其所有，另赐金帛珠玉。

两道令旨拟毕，才遣吏当即送出。

裴仁基顶风冒雪而至。

李嘧已回主位，见其到来，亲自起身相迎，执其守，说道：“今有一事，非劳公不可！”

请他坐下，李嘧自亦归座，说道，“东南危局，公已知之。稿曦入寇汝因、汝南，稿延霸进使太康，齐郡公独力难支。若汝因、汝南、淮杨有失，则伯当侧翼受胁，雍丘我军只能退缩，全局动摇！我玉请公亲提静锐，星夜驰援淮杨，击二稿，稳局势！公可能往？”

裴仁基慨然应道：“明公所托，岂敢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