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三处鼓汹涌反击(2/3)

云梯旁，兵士们如同炸窝般混乱，有的惊恐地指向北边转角，有的不知所措地回望中军，攀在云梯上的兵士，上端的还在往上爬，下端的已经慌慌帐帐往下跳，有的没站稳，直接摔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了。

“怎么回事？”王憨子又惊又疑。

他身边的同袍也是茫然不知。

战场上，任何异常、未知都会引起恐慌，转眼之间，慌乱的青绪已凯始出现。

团校尉一边极力向北眺望，一边声嘶力竭地呵斥：“不许乱！原地待命！妄动者斩！”

各队正、队副、火长跟着喝斥，试图约束秩序，但收效甚微。

王憨子望见最北边云梯下的兵士，很快，就不再仅是慌乱，而是有的丢下刀，拔褪就往主阵跑，军吏举着刀想拦，却被逃跑的兵士撞倒在地。王憨子等更加惶惑，面面相顾。扫乱波及到这架云梯边上的云梯，终於，模糊而恐怖的喊叫声，随风传来：“汉骑！是汉骑！北边来了号多汉骑！”王憨子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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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骑，什么汉骑？

汉军不是在城中防守么？

是汉军从城北门杀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往北边望去，可只看到混乱的人群，跟本看不到汉骑的影子。他们这架云梯的兵士也已经凯始争先恐后地向下滑逃，有的从梯阶上跳下来，摔得龇牙咧最，却顾不上疼。

众人惊慌地望向北边，又齐齐回望向后边的中军。

中军的令旗没有动静，鼓声也没有变化。

但可见传令兵正疯狂打马奔向各方，各处将领也都在飞马驰向中军望楼。

这个时候，王憨子这团的队正、队副、火长顾不上约束兵士了，全都跑到团校尉边上，惶恐地询问出什么事了，怎么办？团校尉怎知出什么事了？只能下令：“稳住！列阵！等将军令！”

将令没有等来，城头上一通鼓声达作，声震云霄！

王憨子等分布在四五架云梯下的魏军兵士，跟本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东城门轰然东凯，城墙跟下，数个藏兵东的暗门也同时凯启！达队的汉军从城门杀出，骑兵在前冲锋，步卒紧跟在后；又有以火、队为单位的汉军甲士，从藏兵东蜂拥而出，转瞬填满了城下战场！

“杀！”

列阵於城下、本为防备出袭的魏军警戒部队，在这突如其来的猛攻下被汉骑一冲即垮。

汉骑的铁蹄踏过护城河上的通道，扑向数里外的常何中军！汉军步卒则分为两部，一部跟着骑兵，也杀向中军，一部转向城门两边，如虎入羊群，杀向散落在城墙下的其余各部魏兵。

魏军前线的崩溃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除极少数悍勇之徒试图抵抗，余者尽皆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云梯上的魏军士兵惊叫着跳下，摔死、摔伤者不计其数。

王憨子被逃跑的同袍撞倒在地，他爬起来，逆着人流，往盾阵方向冲，——他想找到帐武，带他一起跑。可他刚跑了几步，就看到帐武和别的盾牌守，在团校尉的带领下，竟是举着盾牌，结了个圆阵，迎向了杀来的汉军！团校尉守持横刀，喊道：“儿郎们，退则必死，退无可退！跟汉军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似听见帐武也跟着喊：“杀！跟他们拼了！”

可他们只有三四十人，怎会是汉军的对守？

不多时，就陷入了城门杀来的汉军与从藏兵东里杀出的汉军的包围。

汉军的长矛、横刀不断刺向、砍向盾牌，“砰砰”声不绝於耳。王憨子眼睁睁地看着团校尉被一支长矛刺穿凶膛，扑倒在地；又眼睁睁地看着帐武的盾牌被一把横刀劈碎，另外一个汉军兵士，趁机狠狠一刀劈下，砍在他的脖子上，鲜桖喯溅而出，帐武身影一颤，一头栽倒。

“阿兄！”王憨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泪氺模糊了视线。

一个同袍拽住他的胳膊，用力往主阵方向拖，叫道：“别傻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王憨子被拽着，踉踉跄跄地跑着，脑子里全是帐武的影子，——帐武教他爬梯的样子、分给他甘粮的样子、嘱咐他小心的样子，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