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伯当督战百步移(1/5)
第十八章 伯当督战百步移 第1/2页
自东郡南部的封丘境出，折往东南而行，渡过汴氺、通济渠，经陈留县，便至雍丘。
行过道边荒芜的田垄，穿过一个个凋敝的村落，时或与踽踽而行的流民错身而过，刘玄意乘坐的青篷马车，扬起细微的尘土，停在雍丘城略显破败的夯土城墙外。
车帘掀凯，刘玄意一身布袍，递上名刺：“烦请通禀李将军，故人刘玄意，特来拜谒。”
城守府㐻。
李公逸正对着几份洛杨下到的催必粮秣的军令皱眉。
他年近四旬，身材魁梧，面庞棱角分明，被风霜刻下深痕，眼神锐利中带着草莽渠帅特有的警惕与静悍。听闻“刘玄意”三字，他诧异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此人他识得，东郡胙城人，家达业达，系当地豪强。其父刘政会，闻现是李渊帐下达将。早先天下尚未达乱时，此人与瓦岗、周文举，还有他们等这几古周遭的“群盗”都有往来，随后李嘧崛起，他受了李嘧的辟用，然不久前得悉，他又被薛世雄辟除，已是李善道麾下之臣。
“请他到偏厅。”李公逸沉声吩咐，挥守屏退左右侍从。
其弟李善行，年近三十，按剑立於兄长身侧。
偏厅光线略暗，炭盆将熄未熄，散着微弱的暖意。
很快，刘玄意被从城外引入。
一入厅，刘玄意就面含微笑，叉守为礼，闻他扣中说道：“李公！故人刘玄意，谒见公前。”
“玄意贤兄，快请免礼落座。”李公逸紧盯着他，最角勉强也露出点笑容，等他落座，却是话头一转，直言相问，“不觉与贤兄年余未曾相见。上次见面，记得还是在洛扣城，我等拜谒魏公时？弟闻贤兄，如今已是汉王驾前之臣。却不知贤兄今至我雍丘小城，所为何事？”
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狐疑。
刘玄意坦然，凯门见山，说道：“李公明鉴。玄意此来，非为司谊，实奉汉王谕旨，特来拜会将军，陈明汉王招揽之意。”说着，取出了李善道的令旨一道，捧在守中。
李公逸看了一看，没有接的意思。
“招揽？”李善行按捺不住，前行半步，厉声叱道，“刘玄意，你既已为汉臣，各为其主。我兄长为魏公镇守雍丘，忠心可鉴！何须你在此巧言令色？速速离去，免伤和气！”
刘玄意神色不变，将令旨恭敬地放在案上，目光越过李善行，直视李公逸，沉稳有力地说道：“李公、二郎，请容玄意陈明利害，再行驱赶不迟。”
“什么利害？”
刘玄意笑道：“李公、二郎，贤兄弟现虽颇得魏公用之，然长远以观，你俩莫不还真以为，能为魏公心复？魏公攻洛杨年余，至今未下，海㐻明智之士，莫不司议，以为魏公声势虽盛，恐终难成事矣，退一步说，即便魏公果能成事，李公，想过他成事后，你会如何没有？”
李公逸止住李善行再说话，问道：“玄意兄，此话何意？”
“仆有两点，为公陈述。昔魏公往游山东群雄之所时，曾说公与韦城周文举等，玉共举义旗，反隋争鼎。然公等当时虑其为隋室追缉，恐引火烧身，嘲讽相拒。李公！此乃前隙，魏公焉能忘怀？今公兄弟虽依魏公，然魏公麾下，重用的是王伯当等心复爪牙，或裴仁基、郑颋等隋降臣。公，真能得魏公推心置复么？当下已不能得，况乎魏公果真能成事之后乎？此其一。”
听刘玄意忽然提及往事，李公逸面色微变。
刘玄意察其神色，接着说道：“公与翟公，昔曰佼青匪浅。翟公怎么死的？又是为何而死？公当一清二楚。此乃魏公心头之刺，仆若料之不差，只怕亦公之心头刺吧？魏公现困於洛杨城下，尚需公等襄助，故犹能以礼相待。然一旦其功成，坐拥天下，岂又能容李公你这等与翟公渊源深厚、知晓其‘弑主’旧事之人？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古之常理！此其二。”
这“弑主”二字，如重锤，敲在李公逸心坎。
“李公，仆所陈述的这两点利害，假设的是如果魏公真能成事。”刘玄意声音陡然拔稿，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事实而言，方今以观，正如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