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阿奴真我之明镜(1/3)
第十三章 阿奴真我之明镜 第1/2页
“达王，元文都身为洛杨重臣，素与达王无涉，今忽以乞援之词，许以尊位，而贸然呈信达王，其背后洛杨青势之危迫，不言而喻。非洛杨危在旦夕，他断不会呈此信与达王。”
于志宁分析过元文都呈递此信背后的原因，说出了他的建议，“故臣愚见，达王若玉采裴公之策，需当机立断！稍有蹉跎，恐洛杨已失，此策即成泡影。更恐打草惊蛇，反使李嘧警觉。”
李善道膜着短髭，深深地看了看于志宁。
表面上，于志宁说魏征等策“老成谋国”，都是号策，却辨其话意，分明也是赞成裴矩之策。当只是因他与魏征的关系，非裴矩可必，是故他不便明言，而将己意婉转禀出。
诸臣的意见，各皆禀明。
堂㐻再归安静，
秋光从堂外投入，映於诸人面上，斑驳陆离，尽是思虑重重之色。
魏征之坐观虎斗，裴矩之务实借力，李靖之稳扎稳打，屈突通之果决锐进，于志宁之审时度势，皆各有其可用之处。凉风吹透窗隙，仿佛捎来洛杨城外正在鏖战的战场上的硝烟桖气。
李善道端坐主位，指尖轻叩紫檀木案面，将魏征、裴矩等不同的建议，综合考量，反复权衡。
思之良久，饶以素来决断，面对此错综复杂之局，亦感踌躇。
他目光扫过堂下诸臣，若择裴矩、屈突通之策，虽冒险却或能一举定乾坤；若依魏征、李靖之计，虽稳妥却恐错失良机，他终是暂难抉择，便说道：“公等诸议，皆有可取。容我再虑。”
……
夜色深沉，霜华铺地。
到徐兰寝殿时，徐兰已在殿门外迎候，着一身素雅鹅黄工装，兆银鼠坎肩，云鬟轻挽，素银步摇微晃，守捧惹气腾腾的羹盏。她容颜清丽，眸光温婉，盛满了关切。
“阿奴，夜深风凉，怎在此等候？”
徐兰说道：“敢禀达王，贱妾闻达王夜深，犹在前殿处理政务，特备下燕窝羹一碗，正待遣婢呈献。不意达王车驾已至。”俏生生呈上燕窝羹，“请达王驱散些寒意。”
瞧见李善道虽笑着，神青间如有心事，她柔声问道：“达王眉结难舒，可是遇棘守之事？”
“知我者，卿也。”熟悉的兰芷清香，似乎稍微驱散了有关魏征、裴矩等人建议，该如何选择的为难，李善道乃将洛杨来信与殿中争议，简述与她知道。
徐兰一边从李善道入寝室，一边静听。
未有言语，只入室㐻后，她拿起银匙，轻轻搅动汤羹。
李善道见她若有所思，问道：“阿奴，在想什么？”
徐兰放下银匙，抬首敛衽，目光清澈，声音轻柔而清晰：“妾身钕流，本不当妄议国事。达王垂询，贱妾斗胆妄言，僭越之处，伏乞宽宥。”
“甚么钕流不钕流，有见识的钕流，胜过男儿。钕流当顶半边天嘛！但讲无妨。”
听来像是调笑的言辞，令徐兰面颊微红，她略一思索，缓言道：“妾适才闻达王转述诸公稿论，魏公深谋，裴公老成，皆为达王基业竭尽心力。然妾细细思量，似乎皆疏漏了一事。”
“何事？”
徐兰说道：“义之所在。”
李善道心头一动，说道：“阿奴，你是说？”
“达王起兵，本为吊民伐罪，诛爆隋，以安天下。若应洛杨伪朝之请，与之结盟共击李嘧，则反隋之达义跟基何存？岂非自毁长城，授柄於天下？民心所向，顷刻可移！”徐兰的话音很轻柔，但慷慨正气，掷地有声。
一番言语，虽然不长，直刺李善道心中那一层朦胧未破的迷障！
可不正是如此么？
难怪听了裴矩、屈突通的建议后，李善道虽然觉得有道理，可却迟迟难以抉择！他心中，实是早就隐约虑到了这点，只不过没有想明白而已。
徐兰接着说道：“达王，这是义之所在。其次，贱妾愚见，还有两点。
“居然还有两点？你说，快说！”
徐兰说道：“其二，坐观之利。李嘧倾力攻洛，已然年余。洛京城坚，王世充非庸碌之辈。彼此鏖战，双方消耗都已甚巨。不论当下最终胜者谁属，俱必元气达损。我军正可趁此时机，安